天下無妾_39.第三十九回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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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忙把那盒桃花粉遞到杜嬤嬤手上,就見她輕沾了少量,抹勻在左手背上,又重新下拔下根銀簪子來在左手背上來回蹭著,過了一小會就見那銀簪子上有些發黑。

甘橘聽了忙道:“那可怎生是好?我們可有甚麼體例嗎?”

采薇也笑道:“也幸虧枇杷這丫頭的臉皮兒是個柔滑的,才用了一次就受不住了,倒試出了它的不好來,不然若再多用些日子,縱我逃過一劫,你兩個的臉麵可就保不住了。”

枇杷驚叫道:“莫非是這粉裡有毒不成,杜嬤嬤卻搖了點頭,又讓她們倒一碗淨水來,倒了些桃花粉在那水裡,過得半晌,將上麵的粉色水液全數倒掉,就見那碗底沉著好些細粉狀的東西,倒是冇能化在水裡。

采薇卻笑道:“這倒不怕,隻要他們還想著我那筆嫁奩,他們就不會先要了我這條小命兒。爹爹曾跟我說過的,我朝律法有定,如果孤女未嫁而亡,則其曾在官府入了檔子的嫁奩便會全數收返國庫,一應親戚拿不到一個銅板。爹爹當日便曾將一份嫁奩票據在眉州入了官檔,另一份現由外祖母收著,另有一份……”卻不再往下說了。

杜嬤嬤點頭道:“我也正如許想。”

杜嬤嬤這才說道:“這粉裡怕是摻了些胡粉和丹砂,實在這兩樣東西在那些劣質脂粉裡是常用到的,雖初用時見效極快,能亮白肌膚,但如果用得久了,能把好好的一張臉毀的變黑生斑、又老又糙,最是損容傷臉。先前在宮裡時,有些高位的嬪妃怕新進宮的年青美人兒們分了君王的寵幸,便常送這類摻了胡粉或丹砂的脂粉給那些新人們用,吵嘴了她們的色彩。隻是送給女人的這盒粉裡這兩樣東西摻的也太多了些,隻怕不等這一盒粉用完,女人的臉就會……”

采薇將那盒桃花粉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著,一麵道:“隻怕是我獲咎了這府裡的甚麼人,人家才如許抨擊我。若想曉得是誰做的,倒也不難。”

就聽枇杷哭道:“我原還想藉著這桃花玉容粉好生美上一回呢,冇成想才用了一次就成了這副模樣。”

郭嬤嬤既有些心疼銀子,又有些不解,“女人做甚麼又要白花銀子去再買一盒這粉?”

杜嬤嬤聽了也心下奇特,這纔剛到了仲春,好些花還冇開,也冇得甚麼花啊粉啊之類的東西四狼藉飄,怎的這枇杷的臉又起了這麼些個疹子呢?

本來枇杷睡到卯時就感覺臉上有些發癢,垂垂癢的不可,隻得爬起來看時,就見她臉上竟起了無數的小紅疹子來。

當下郭嬤嬤便去到後角門,給了守門的婆子五百錢,出得府來先去買了杜嬤嬤寫在紙上的幾味藥,又去春胭記買那桃花玉容粉。她將新買的粉謹慎的放到懷裡,將摻了東西的那盒粉用一塊破布包好丟到街角一處專門存放燒燬之物的木桶裡。

采薇搖了點頭,“我們現在能有甚麼體例,那些田產鋪子雖在我名下,我未嫁之前卻不得打理。所幸一應地契全都收在外祖母手裡,他們便是把手伸出來,最多也不過得些每年所掙的利錢罷了。隻要他們不生害人之心,左不過被他們多貪些銀子去罷了,父親早就說了,這些田產鋪子的收益本就是要給了這府裡充做我的花用使費的,是以我們倒也不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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