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鐋一走,陪在太夫人身邊的就隻剩下大太太和二太太。太夫人夙來不喜大太太,又不肯聽她冇完冇了的誇她兒子鈞哥兒又升了官,或是鈞哥兒媳婦是多麼的無能,乾脆讓兩個媳婦都早早歸去各去歇著。
大太太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時不時的便眼眨淚光,淚水漣漣的再三哀告柳姨娘可千萬彆因這件事,對她這個表姐就此生分了。即使這世子的名頭現是到了他大房名下,可大房跟四房一貫都是好得密切無間,讓她儘管把趙宜鈞就當自個兒子對待,轉頭趙宜鈞如何貢獻他親生父母,也一樣貢獻他四叔柳嬸孃。
被親生女兒這一搶白,柳姨娘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你當我不想幫你哥哥把這世子位再搶返來嗎?可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是個姨娘妾室,能有多大用,還不是得靠你父親。偏你父親最是個冇用的,自個兒子的世子位丟了,也不見他操心焦急,不過跺兩下腳,歎兩口氣,回身就和太夫人新給他的那騷蹄子喝酒去了,還說他這是為了甚麼借酒澆愁。我呸,他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還不知保重,還是不分黑天白日的泡在那騷蹄子的炕上,也不怕跟他弟弟一樣,來個頓時風,把條老命給就義了。”
宜菲想了想,感覺要真能把采薇給她哥娶過來,既能用了她的嫁奩還能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彷彿倒也不錯,隻是……
她對吳婉可冇甚麼好感,不過中等姿色竟也敢來跟她爭搶章家的雲表哥,真是不自量力!
宜菲雖照著做了,可這奉迎人哪有不受氣的,內心多少也有些牢騷,此時聽她娘如許一講,頓時便怒了,“哥哥的世子之位是如何冇了的?娘說我隻顧著使小性兒跟周丫頭不對於。莫非孃的眼界就開闊了不成?儘顧盯著那周丫頭的嫁奩算來算去,有這工夫,如何不想著如何把哥哥的世子位再搶返來,好生給大房那邊點色彩看看呢?”
她卻不知,孫喜鸞之以是信了那兩個婆子所說,是因為她最愛好的一隻西洋花點子哈巴兒狗在那一晚俄然死了,冇有任何原因的就死了。
這下宜菲就更不乾了,“娘說甚麼?我看你真是老胡塗了,選誰不好,怎偏選了阿誰倒黴丫頭!明曉得我最見不得她,還要娶了她來給我做嫂子添堵?”
“我勸女人彆老想著靠那邊了!”柳姨娘冇好氣道:“大房那邊都把你哥哥害成那樣了,便是你大伯母當今給我們說下一門‘好親’來,我們就敢要,誰曉得那邊頭是不是又藏著甚麼門道,想著來坑我們呢!哼,我這表姐的手腕我但是曉得的,那就是個笑麵虎,麵上跟你一團和藹,背後裡下黑手、使絆子,最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然她當年也不會搶了她親姐姐的婚事嫁到這伯府來!若論鬥心眼子,我怕不是她的敵手,與其希冀她,還不如靠我們本身,太太和芝姐兒現在都不在京裡,也希冀不上!”
“自從鬨出了那檔子事,世子位冇了,今後的功名也冇了,獨一能希冀的便是娶上一門好親來幫補幫補,可我央了好幾個官媒婆,說的都是些甚麼襤褸人家的窮酸女兒,倒還盼望著我們去補助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