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一聽,恍然大悟,嘲笑道:“怪道我說這大房的孝子賢孫如何跑來跟我求救呢,本來是做了個坑等著我往裡跳呢?這是想要禍水東引!唉,我也是老了,病了那兩場後,更是精力不濟,一時不察,竟冇想到此處。既他們是如許謀算的,那我們……?”
“那祖母是想給大表嫂立立端方?”
“替那孫家丫頭做主?”太夫人一臉的不解。
本來趙宜鈞出去的倉猝,采薇躲避不及,隻得躲在一旁的屏風後重新聽到了尾。現在見外祖母問她,想了想便道:“薇兒不知外祖母情意,不敢胡說。”
因而他倉猝奔到太夫人房裡,一出來就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也顧不得屋子裡另有甚麼人在,便一氣兒將本日之事十足奉告了太夫人,末端又求太夫人給他做主。
他這裡左思右想,正不知何去何從,俄然他跟前的一個小廝王貴上前道:“大爺何不去找太夫人做主,畢竟她人家是這府裡輩分最高的長輩,真要發下甚麼話來,便是老爺和太太也得給她幾分麵子呢!何況小的傳聞老太太是極不喜我們大奶奶的……”
當日他爹孃問都冇問過他一聲,就給他做主定下了孫家的女人,隻說是門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親,如果早知娶了這麼個妒心奇重又是個火爆脾氣的夜叉,他倒甘願娶個平常人家的女子,也好過受這等窩囊氣。
“天然是能息事寧人最好,先把這事壓到我們府裡,好歹哄著她些彆讓她真回了孃家把事鬨大。隻是少不得要委曲你再跟她賠個不是,現在她家勢大,我們少不得先忍忍,不然又能如何。你娘尚且日日過來給我存候,她一個月能來一次便是還記取我了,我可曾說過她半句,那裡是不想,是招惹不起!你娘和我都尚且讓著她三分,少不得你再忍忍。我已經命人去請了你娘和你媳婦過來,你就看我兩個的麵子跟她賠個罪,先把此事揭過。”
隻見她趴在地上,兩手抱著趙宜鈞的腿,仰起臉來,滿臉是淚的哭著懇求他道:“大少爺,奴婢求求您,看在奴婢奉侍您這麼多年的份兒上,好歹救奴婢一命吧!都是奴婢不好,惹怒了大奶奶,奴婢捱打是小,隻是帶累了大爺被大奶奶生出曲解來,也跟著受了閒氣,損了顏麵,還跟大奶奶鬨成如許!”
但是這閤府高低,又有哪個長輩能為他做主?他爹孃必定是站在孫喜鸞那邊的,若不是他父母從旁壓抑勸和,他早不知賜給她多少巴掌了,哪能忍耐到現在。雖說娶了孫喜鸞他是得了很多好處,中了武狀元,還得了世子的位子。可這究竟他想要的,還是他爹孃想要的?
他站在門廊上左思右想,心知要不了多久,他母親便會命人來叫他去給那夜叉賠罪,回回都是如許,明顯是她在理取鬨、蠻不講理,可母親卻隻會逼著本身去認錯低頭、賠諜報歉。隻是他這憋了兩年多的火目前才得以宣泄一二,實是再不想持續如許裝孫子。如果暫避出府的話,雖能逃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外祖母,薇兒是這麼想的,也不知對不對,先說出來給外祖母聽聽。今兒這事本是大表哥和表嫂之間鬨的彆扭,不管大舅母如何補救措置,都是他們大房的事,和我們這邊無關。如果外祖母替大表哥做了這個主,經驗了大表嫂,就怕有人從中調撥,將大表嫂那一團火順勢燒到了我們這邊,他們倒是反能置身事外、隔岸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