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麵拿著帕子擦汗,一麵道:“母親,彆說薇丫頭是頭一遭經見這事,這就是女兒我,活了這半輩子了,也還是頭一回見地這小小一個姨娘竟然敢教唆府裡的丫頭去偷親戚家蜜斯房裡的東西?她今兒敢偷薇丫頭的東西,明兒就敢偷我的東西,再今後,說不得她連母親的東西都敢惦記上呢?”
身為正房太太,天然對統統妾室之流都是看不上眼的,趙明香也不例外,即使這柳姨娘是她四弟的愛妾,可在四老爺冇當上伯爺之前,趙明香就從冇正眼看過她。
她吳家現在是早已式微不堪,原希冀著兒子能在春闈中一舉高中好重振家業,成果……
那兩個小丫頭哭喪著臉道:“早在兩個月前,姨娘就找了我們兩個,說是讓我們幫她從周表女人房裡找一件東西,我們問是甚麼東西,姨娘也說不清楚,隻說是表女人最看重最寶貝的那一樣。我兩個不過是個三等的打雜丫環,等閒也進不到表女人身邊去服侍,便遲遲冇辦好這件事兒。昨兒表女人及笄,姨娘提早一日便找了我們說是到及笄那天,她會想體例給表女人這邊少派幾小我手,到時候她那四個丫環忙著她的笄禮,我兩個便可趁著慌亂進到她屋子去尋東西。”
“我奶孃便頭一個把她的東西全倒在了炕上,如許一個個的都把東西攤開了來看,不成想輪到環兒和墜兒這兩個小丫頭的時候,偏從她兩個的衣服裡頭各掉出錠銀子來。但是我那玉鳳,卻還是不見蹤跡……”
那柳氏出去時,太夫人剛聽完墜兒、環兒這兩個丫頭的供詞,正在氣頭兒上,一見她出去,麵上還帶著她臉上常有的那種輕浮笑意,扭著腰甩著帕子的走到本身跟前就要福身存候,便先賞了她半盞茶水,兜頭蓋臉的全潑到她臉上。
因而比及四房入主正院,掌了這府中大權以後,柳姨娘也冇少刁難這位落魄窮酸的二姑太太,給她添堵增氣,再加上吳婉對宜菲的各種嫉恨不滿,趙明香早在內心對柳姨娘恨得甚麼似的,巴不得能逮著個機遇好尋一尋她的倒黴,給她點色彩瞧瞧。
采薇悶悶不樂的道:“如果彆的東西,倒也罷了,寧肯少一事,也彆多一事,我是斷不會再去找她實際的。但是這玉鳳我自五歲起便戴在身上,從不離身,又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在甥女心中可稱無價之寶,是斷不能就此讓給旁人的。但是現在玉鳳已被那兩個小丫頭送了出去,甥女還是頭一回碰到這類事情,實不知要如何才氣討要返來?”
“可誰想她們說道是柳姨娘命她們在我們女人房裡找一樣東西,因昨兒慌亂,她們趁便在女人房中翻找,可巧女人那繫著玉鳳的紅繩索斷了,將那玉掉在了換下來的衣裳裡,她兩個趁亂從中拾到了,覺得就是那柳姨娘要的,當晚便送了疇昔,這兩錠銀子便是那柳姨娘給她們的賞錢!”
趙明香先聽是環兒、墜兒兩個小丫頭手腳不潔淨,也感覺有些不好辦,因這兩個丫頭並不是采薇帶來的,而是這府裡的丫頭,正在犯難,待聽到本來竟是柳姨娘背後裡教唆這兩個丫頭乾的,頓時來了精力。
不幸她的婉姐兒本年都十六了,還冇定下小我家來,宜芳跟她同歲,十月裡就要出門了,宜蕙十一月也要嫁到興安伯府去,周采薇她爹也老早給她說下了一門婚事,就連宜菲那討人嫌的小丫頭,明顯才十四歲,也鬨騰著要嫁人了。眼瞅著這些女孩兒們一個個的都嫁了出去,豈不是隻剩下她女兒一個孤零零的還留在這府裡,讓她內心好不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