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聲,溫嬤嬤你過來的時候冇聽到那簫聲了,那簫聲真是好聽極了,還引來了好些鳥兒跟著一起鳴叫呢!”
太妃歎道:“你這孩子!既然這回這玉鳳總算又回到你身邊,也就罷了,但如果另有第二回,你可再不準瞞著我!”
喜的是,父親給她的玉鳳終究失而複得,怒的是,這秦斐燒掉了她的嫁奩票據,竟美意義拿她的東西來賠給她,真是好不要臉!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她就是不肯退還信物,果斷不肯答允退曾益的退婚之請,又能如何?
采薇隻顧貪看這百鳥和鳴起舞,不覺間早已止住了抽泣,隻覺本身的心也如被那簫聲從穀底一下子給帶到了九天雲外,正覺前路茫茫、道阻且長,俄然柳暗花明、撥雲見日。本來迷霧絕頂,彆有洞天,紅日東昇,香花各處,仙樂風飄,天鳥獻舞,令人流連其間,渾然忘憂,隻覺心中統統愁怨哀苦,全都洗濯一空,心中澄徹空明,安然喜樂、再無恐憂!
便是能據理力圖,仗著穎川太妃為她撐腰,還是讓曾益和她結婚,可如許逼迫來的姻緣當真是她想要的嗎?
采薇捧著那錦囊回到她的臥房,固然早早躺在床上,卻如何能安枕入眠,隻是不住摩挲著那一對比目玉佩,黯然想著滿腹的苦衷,又不知偷灑了多少珠淚,直到四更天賦昏黃睡去。才睡了一個更次,到了五更天,天還冇亮,她就又醒了,
“太妃為了殿下是甚麼都肯做的,便去求了聖上尋到了一塊罕見的觸手生溫的暖玉,又找了名工巧匠,製成了一管暖玉簫給我們殿下每日練氣。殿下本性聰慧,竟由這管玉簫而精擅樂律,偶然來了興趣,便會自度一曲即興吹之。有一回太妃過生日,他為太妃吹了一曲《百鳥朝鳳》,竟引來好些鳥兒和著他那簫曲一道鳴叫,還在太妃跟前四散飛舞,煞是都雅!”
她隻顧想著苦衷,因為神思不屬,也不去留意園中途徑,隻是信步而行,哪知不知不覺間,竟沿著昨日那條小徑,步入竹林,又走到了竹林中的那處水池邊上。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直到溫嬤嬤找到這竹林裡來,她才驀地從那簫聲中醒過神來,這才發明那簫聲不知何時早已停了,群鳥已散,她麵上淚痕早乾,她卻仍陷在那餘音當中不能自拔。
她正在內心暗罵,卻驀地省起昨日她並未曾說這玉鳳是她的,也就是說那秦斐並不曉得他是拿了她的東西來賠給她,所謂“不知者不罪”,倒也不能怪他。許是他見昨日本身想要這枚玉鳳,這才送了過來。
“女人可千萬彆自責上了,反正女人再如何走,也是在這王府裡,丟不了,我們太妃隻是擔憂你歸去晚了,這不能定時按點用飯,怕傷了胃口!”
承諾退婚輕易,她也盼著曾益能討回他應得的公道,但是她將來的畢生又該拜托何人?她還在那伯府裡再苦熬多久,才氣有一個屬於她本身的家?
即使此前她和曾益有情,可經曆了這麼多,兩小我再在一起,怕是也做不成良伴,隻會成為一對怨偶。太妃即使能幫她嫁給曾益,卻手中無權又不能插手處所政務,並不見得就能幫曾益從他二叔手裡討回公道。
倒不如乾脆成全了他,還能讓他對她慚愧感念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