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微微一笑道:“廷尉談笑了。寡人若遇此神人,此時也不會在這裡與兩位坐而論道了。”
這世上竟然有人敢打張湯?馮承平嘴角暴露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看了眼中間的張安世,才勉強禁止住,低聲道:“誰?”
張湯看了他一眼,俄然笑道:“你在想甚麼?以一個刑徒長年累月冒充一國之君,然後藉以節製朝局?你把我想得也太有本事了吧。誠懇說,我還怕他長得太像,不要生出甚麼妄圖,或被人操縱,特地先杖了他六十。廷尉府的刑杖,滿五十就得留一輩子的疤,這下你總放心了?”
竇太主猛地回身,盯著張湯。
張湯道:“查的不但是長門宮,各宮宮人都有被帶走查問的。陳皇後身邊臣隻帶走了兩名宮人,有些宮裡……”
“啊,是……是陛下?”那兩名郎衛目瞪口呆。
竇太主分開後,張湯立即從地上站起來,疾步向前,一把扯開帷帳,翻開複衾,一腳踹向馮承平。
馮承平一輩子冇見過這麼多的珍羞甘旨:炙雞、熬豚、鹿羹、臘兔……另有很多連模樣都不熟諳、滋味卻極美好的食品,馮承平直吃得湯汁淋漓,十指油膩。他曉得那兩名高官已經走了出去,正在他劈麵看著他,但他決定不睬那兩雙越瞪越大的眼睛——偷了一塊肉,就被打得死去活來,現在這兩人要他做的事搞不好會冇命,乾脆做個飽死鬼,倒也不虧了。
汲黯的心跳漸漸平複,隨之長出了一口氣。
“一個月前。”張湯坦但是安靜隧道,“安世奉告我,陛下見到真人了,而殿內除了陛下甚麼人也冇有,當時我就想找個餌了——我如果不逮住這個‘真人’,我兒子遲早被這個‘真人’害死。十六天前,我總算找到了這小我。正巧,高矮、膚色、五官一模一樣,連聲音都很類似……”
琴聲戛但是止。陳皇後抬開端來,諦視著宮門口的那小我。
張湯肝火沖沖地走到馮承平麵前,揚起手來。“廷尉想乾甚麼?”
汲黯聽得有些恍忽,搖了點頭,才道:“叨教大王,泰一神有‘真人’之號嗎?”
“日傍晚而望絕兮,悵獨托於空堂。
汲黯卻諦視著馮承平,如有所思,過了一會兒,道:“馮承平,你念過書?”
張湯皺眉道:“‘泰一真人’?泰一不是天神嗎?如何又叫真人?”
“甚麼?”汲黯不信,攀上竹梯也察看了一遍,終究也懊喪地下來。
張湯插口道:“我不懂甚麼黃老道術,不過我想向大王就教一件事,凡人是否真有過修成‘真人’的?”
張湯點點頭,道:“是啊,若能登九霄,觀北鬥,驅風雲,使玉女,人間另有甚麼不能捨棄呢?貴爵之尊亦如浮雲耳。”
張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你做得很好,不過,你最好放誠懇點。這裡是宮裡,不是你那槐裡縣的陋巷。不該你做的不要做,不然我遲早跟你算總賬!”
汲黯有些寬裕隧道:“那是一時激憤之語,何況廷尉辯才亦不弱,也嘗數於禦前辱我。現在事情緊急,還望廷尉不要拘一時恩仇,以大事為重。”
張湯煩躁隧道:“我不曉得!我連他叫甚麼都不曉得!那鬼物叫甚麼?泰……泰甚麼?”
“夫何一才子兮,步清閒以自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