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顧嘉宜擔憂地看著何氏,二姨娘如何會這麼美意,她巴不得何氏的兒子生不下來呢,那顧老爺又冇有其他的子嗣,那麼這龐大的家業還不就儘數歸了她的兒子顧暢了!
“你這賤腿子!”領頭的嬤嬤也是個脾氣大的,伸手就要往顧嘉宜臉上扇去。看著那巴掌要落在她臉上,她也不怕,將臉伸了過來。
顧暢因為跑得急,有些氣喘,在看了世人的神情以後,漲紅的臉上又呈現了一絲不天然的神采,嘴唇動了動,畢竟還是甚麼也冇說。
“我們再等等吧,他昨晚守完靈,後半夜又去了衙門一趟。”二姨娘說到自家兒子,嘴角都是不自主地上揚,顧家的宗子但是她生的呢,並且他這麼年青就成了一名教頭,這個兒子,是她最大的高傲。
“實在,娘曉得,當日推你下水,害你高燒的是阿誰丫頭,但是娘畢竟是人家後母,有句話說的好,後孃難做,你會抱怨娘冇有為你出頭嗎?”
“哎喲,老爺啊,您說您如何這麼狠心丟得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啊。您如果泉下有知,是您一心疼愛的人將您剋死的,您必然不甘心吧。這夫人也是太狠心了,夫人,您如何能這麼做呢,老爺對你那麼好啊。”
“瞧您說的這話!”老媽媽皺起眉,搖了點頭。
二姨孃的眼中也劃過一絲驚奇,這丫頭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短長了,她煩躁地撫了撫額頭,淡淡道:“你們下去吧。”
“娘,為甚麼我們不去?”顧嘉宜問道。
“都還愣著做甚麼,”二姨娘進了屋,對著一乾束裝待發的主子嚷道,“時候已到,該解纜了。”
顧嘉宜望著二姨孃的背影,出現一抹苦笑。現在的她,隻能用性命來調換何氏的孩子了。也不曉得如許做,值得不值得,畢竟此次重生的機遇來之不易啊,真的就要這麼放棄了嗎?
宿世的她父母忙於生存在外馳驅,很少照顧她,以是她幾近未曾獲得過父母之愛,就連出車禍在病房垂死之際,她都冇有等來心心期盼的父母,這一世固然回到了當代,不過倒也做了一回令媛蜜斯,獲得了長久的親情,現在爹歸天了,那麼何氏這份母愛更顯得彌足貴重,固然她曉得何氏隻是在對她真正的女兒好,但是她卻還是那麼貪婪地想兼併著這份宿世冇有的母愛。
夜深了,這所大宅子裡也沉寂了下來,但是何氏母女倆卻展轉反側,淡淡的哀傷在氛圍間滿盈。
“哦?茗兒在忙我的事?”
陀村是何氏孃家的處所,家裡另有一對哥嫂和一個弟弟,也不知肯不肯幫手。
顧嘉宜搖了點頭,信賴換了真正的顧嘉宜,也不會抱怨何氏的吧。
顧嘉宜也悄悄垂下頭,卻仍舊安撫著何氏:“放心吧,娘,總會有前程的。”
“還要比及甚麼時候,老夫人都已經在返來的路上了,到時候還哪有機遇清算這賤人!”
此時的顧府一片縞素,穿戴素白衣裳的女子低垂著頭站在那邊,髮絲垂落下來諱飾住她嬌小的麵龐,她一言不發,冷靜地撫摩著隆起的大肚子,任憑麵前的女子拉著她哭訴。
“陀村?前些年你兩個孃舅分炊了,大舅占了主宅,而你舅母那小我是個放肆的,你大舅又是聽你舅孃的,怕是不會收留我們吧,你小舅就不說了,本身住著個偏房,快二十了連個媳婦也討不上,我們去了可不是添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