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嬤嬤打著簾子,顧嘉宜走了出去。脫了大氅,對老夫人和二姨娘、顧嘉茗行了禮,這纔對著前麵打了個響指。
“一人做事一人當,滿是我做的,不關我孃的事!”何燦嚷道。
睡到半夜,顧嘉宜俄然披衣坐起,輕聲歎了口氣。
顧嘉宜發笑,上高低下看了何燦一眼,身量長了,長健壯了,臉上也冒出胡茬了,和之前在陀村時候的那小屁孩的模樣的確判若兩人了。
老夫人眯起眼睛看著兩人。
一場生辰宴不歡而散。
“我正要去調查此事。他既然一口咬定是他所為,便先去跟老夫人說了,再送去見官也不遲。”
“他是來救我的!”
她耿耿於懷的,實在是顧嘉宜竟敢對她請願,去她屋裡盜信,並且撕碎,還敢在世人麵前紛繁揚揚,讓她鬨笑話,這一點她絕對不能忍!
“燦哥兒冇有。”
“你一夜昏倒,如何曉得他冇有?”
她將袁氏扣在顧府,為的就是引出那藏在府裡同袁氏裡應外合的人,說來此人將顧嘉茗寫給薄樂塵的信偷出來,還神不知鬼不覺地撒在宴廳門口,想必和顧府應當有些淵源吧。
尋芳架著五花大綁的何燦走了出去,一把將他扔在了地上。
“冇人教唆,我說了,滿是我做的。”何燦毫不鬆口。
中間就有幾個嬤嬤上前,卻被老夫人揮手退下了。
她把男人嘴裡的布條扯出來,“我的好表哥,如何冇看出來你另有這般本事啊?”
聞言,顧嘉宜輕聲笑道:“曉得了,你先去攔下他們。”
過了一會兒,顧嘉宜才說道:“你說,袁青花到底是受了甚麼人的教唆?”
“當然是有幕後主使。”顧嘉茗笑道。
“此人是嘉宜的表哥何燦,恰是他偷了姐姐的信,撕碎了撒在宴廳的,昨夜還潛入嘉宜的外院,行盜竊之事,被婢女發明拿下,對此他招認不諱。”
“主子,何燦如何措置?”尋芳低聲問道。
何燦想說甚麼,卻被顧嘉宜一把用布條堵住了嘴。
她猛地將手中的書扔在地上,“憑他盜竊。”
尋芳正要排闥,俄然手一滯,低聲說道:“主子,蟲兒中計了。”
進了屋子,一個上半部臉蒙著黑頭巾、嘴裡塞著布條的男人被五花大綁,支支吾吾不甘心腸掙紮著,一旁的袁氏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慌鎮靜張,成何體統!”二姨娘見狀,不由喝道。
她搖點頭,“祖母,茗兒一貫深居簡出,連舅娘都是昨兒第一次見,又如何會晤過這位燦表哥呢?”
“老夫人恕罪,二姨娘恕罪,”小初說著,又看向顧嘉宜,“蜜斯,奴婢跟從舅夫人回何家,一起上隻聽得她哀嚎,奴婢假裝拜彆,又躲在門後偷聽,隻聽得舅夫人說是讓舅老爺快去找澄姐兒,說都是那澄姐兒出的主張,害的燦哥兒進了官府。”
那男人瞥見顧嘉宜走出去,彷彿愣神了普通,不動也不叫了。
何燦“啐”了一口,“臭丫頭,要殺要剮隨便你!不過你得把我娘放了。”
“你!”
這時,小初急倉促地從內裡出去。
“如何說你也是我表哥,我不敢把你如何樣,”顧嘉宜邊說邊在他中間坐下來,“是你把我姐姐的信偷出來,撕碎了撒在宴廳的?”
顧嘉茗的指甲有些泛白,她聽了隻是點點頭。實在,她倒不是對這件事難過,撕碎的信飽含她對薄樂塵的傾慕之心,卻又出於女子的矜持,一向冇有將信送給他,換個角度想,這件事的產生,對她也是無益的,起碼從側麵宣佈了她對薄樂塵的主權,說不定此後還會成為兩人的一段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