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很快便重視到了姬月白看過來的目光，趕緊回過甚來，笑了笑：“殿下剛纔抄的當真，奴婢等倒也不敢打攪.......”一頓，她便恭謹的開口問道，“殿下，要不要令人傳膳？”

張淑妃不由笑起來：“瑤琴天稟好又肯儘力，今後必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徐嬤嬤應了一聲，隻是她為著張淑妃這做主子的麵子也不好說的太清楚，說到關頭處隻得含混的掠過。

“在的，”張夫人含笑著道，“我便是想叫她也教一教瑤琴，若她能得兩位姑母半分本領，我這兒便再不必愁了。”

“好，這纔是我的女兒，”張夫人對勁的點了點頭，語聲也稍稍暖和了一些，“至於宮裡那頭，我替你去說。”

故而，張夫人本日倒是拿了非常的力量來勸人：“家裡老夫人常與我提及娘娘少時的事情，都說您自小兒便是心腸溫和，見著個不幸人便要垂淚，一到天寒地凍的時候便常常惦記取要給那些貧苦人贈衣施粥。見了的人都說您仙顏心慈，是天高低來的活菩薩。現在二公主年紀小，恰是盼著父母心疼的時候，娘娘您隻需拿些慈悲疼她，她必是要感激涕零的。 ”

一念及此, 張夫人也不免歎了一口氣, 眼尾處顯出淡淡的細紋，神采間更見溫婉賢淑, 隻語氣平淡：“也罷, 恰好叫你吃個經驗, 先在家裡好好磨一磨這性子。”

張瑤琴還要哭訴, 張夫人卻抬手做了個手勢, 令她止聲：“隻要人還在, 名聲和出息老是能掙返來的。家裡有我與你祖母, 宮裡也有你姑母, 萬不必你一個女人家本身豁出臉去爭去搶的。”說罷，張夫人與她擺擺手：“你歸去歇一歇吧，明日便去族裡女學進學。隻是........”

張夫人至今都還得記得：前年入宮時，恰好遇見二皇子和二公主也在。張淑妃便是給二皇子端盞蜜水也要細心水溫，恐怕燙著人。那樣的慈母心腸，如何不叫人動容？隻二公主姬月白單獨坐在一邊，半抬頭，小臉淨白雪嫩如蓮瓣，睜著烏溜溜的眸子，怔怔然的看著張淑妃。

姬月白這才覺出餓來，點了點頭。

張夫人神采淡淡的看了女兒一眼，一字一句的道：“隻是，當年家裡一意送你入宮, 反倒把幾個和二公主年紀更靠近的女人給落下了。因著這事, 族裡頭多有群情, 你幾個堂妹也心有不平, 偏你又是這麼出宮的――接下來，你在在族裡的日子隻怕要不好過。”

當時，張夫人聽這聲氣兒便已在內心暗歎了一口氣。隻是她也是見慣了事情的，內心另有一層隱蔽而見不得人的設法――這父母偏疼，被薄待的孩子裡頭，十個有九個是要更加孝敬爭氣來討父母歡心的；隻一個能夠會生出不滿與痛恨。

銀剪子哢嚓一聲，那搖擺的燭光先是驀得一亮，旋即又暗了一些，重又沉寂了下去。

張夫人不由暗歎，她雖也是張淑妃親嫂子卻也不好常入內廷，隻是內心頭多少也是清楚張淑妃待女兒的態度的。

張夫人反笑著安撫張淑妃：“回本身家裡，算甚麼享福？”

張淑妃倒是心疼得不得了：“她還小呢，那裡見過阿誰陣仗？且這事原就不是她的錯。嫂嫂也不必心急，我遲些兒便去求求陛下，叫他下旨召瑤琴入宮。”

張夫人勸了又勸，幾乎把嘴皮子都磨薄了，張淑妃這才勉強點頭，承諾了要好好待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