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訴冤,來敲這鳴冤鼓。”
方諾聳了聳鼻子:“莫給我灌迷魂湯。”
邵夫人生得標緻。
“聲音倒不小,你也聞聲了?”
“春夏穿倒是舒暢透氣。”
方諾拍了他一把。
這丫環應話:“夫人喚奴婢朝旭便是。”
兩個丫環將那件衣裳抖開,邵夫人是秀坊的常客,見到這件裙衫也是小小冷傲了幾分。
寧無慍伸出長指揉了揉眉心,方諾給他端了杯熱茶:“細麻布在方家布莊也不會賣得太貴,”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如何跟你一道,我便不像個做買賣的。”
“諾諾本就是個善心人。”寧無慍揉了揉她的頭髮,在前額處親了一口。
四月初春光恰好, 兩人解纜往歸德府衙, 寧好音還是被留在家裡,她現下跟著青杏和乳母倒也風俗。
女人聚在一起,話題天然離不開衣裳金飾,邵夫人特地讓方諾坐在她中間。
兩人一道坐在軟塌上,方諾給他身後墊了個軟枕,道:“邵夫人說了,過幾日宴客會穿那件衣裳。”
方諾點頭:“是如何回事?”
懷裡好音拿著撥浪鼓搖了起來,方諾點了點她鼻子:“你倒是會跟著起鬨。”不一會兒絳霄便將事情探聽出來了,是一個老婦人前來伐鼓,狀告安平縣的一戶鄉紳強搶民女。
“遠在千裡以外,公主鞭長莫及,不過還是要將事情查清楚,本日來伐鼓鳴冤的吳婆婆,無兒無女,說被害的女子是同村的孤女。”
綠野取了好音的兜巾來,也聽到了內裡鳴鼓的聲音,秀眉微微斂起:“也不知是出了甚麼事情。”
府衙要比縣衙大上很多,朝旭領著方諾走了一盞茶的時候纔到芷蘭院。
“寧夫人趕路辛苦,本想讓你多歇一日,可又怕讓你感覺慢怠。”
俄然前麵有伐鼓的聲音,方諾皺眉,固然自古都有伐鼓鳴冤的說法,但是在璟朝,鳴冤鼓是不能隨便去敲的,如果敲了那鳴冤鼓,最後查出來冇有冤情,便要吃三十殺威棒,這三十棍下去,狠一些是能夠打死人的。
“不過說是京中一名公公的子侄輩人。”
“若不是費時吃力,寧夫人又有這個端方,我倒還想厚著臉皮再討要一件。”
“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
“有勞朝旭女人。”方諾回身將裝著衣裳的承擔取出來, 朝旭上前接過,笑道:“寧夫人隨我來。”
“是麼?”方諾笑:“可不能讓邵夫人久等。”
聲音也是和順和藹,方諾忙道:“邵夫人那裡的話, 我本也想早些來拜見夫人。”
回安平縣的路上,方諾問寧無慍:“為何邵夫人會這般幫我?”
“上一任留下的案子?”方諾想了想又問:“這位劉員外是財力厚還是人脈廣?”
“這位是秀坊的老闆,新出的針法,先穿在了我身上。”邵夫人笑著指了指方諾。
寧無慍起家向方諾行揖:“多謝夫人。”
朝旭捧著承擔上前, 邵夫人身邊的丫環接過。
王氏在太後跟前奉侍過,一雙後代的端方都由她親身指導,看在邵夫人眼中也是極好。
不過瞧他對這個動靜並無震驚或者不滿,方諾還是獵奇地說了一句:“現下四皇子的出身但是更高了些。”
“那本日邵夫人是來讓我們眼饞的了。”中間又有人出聲擁戴。
“各位如果想瞧瞧,秀坊今後會出更多的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