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幾時,年近六十的黑龍江將軍、合法丁壯的鎮邊軍分統、二十郎當的武毅軍中營管營圍著火盆把酒夜話。
依克唐阿見楊格一臉難堪之狀,心中感覺痛快非常,乃道:“哼哼,還得本將和那兔崽子能保住腦袋才行。”
(咱《鐵男人》能上分類保舉榜嗎?老卒籌辦好多存稿,籌辦砸一砸了!)
楊格目瞪口呆,他確切冇有想到依克唐阿會把本身寫在摺子裡,看來,這老將的心機不是普通的周到啊!
乾笑兩聲後,楊格端起酒杯,自顧自地喝了一大口。
楊格又道:“標下之前曾聽過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願獻給依帥以稍紓心境。”
“遙為參讚,遙為參讚?哈哈!“依克唐阿再次大笑,彷彿聽到這天下間最為風趣的話普通,手指案上墨跡未乾的摺子,偏頭衝著楊格道:“你這兔崽子攛掇本將擬了這道摺子,卻立馬推個一乾二淨,不成,決計不成!這事兒你說了不算,朝廷若準了本將的摺子,你就是黑龍江將軍府的綠營儘先遊擊將軍了。”
壽山見狀,嗬嗬笑道:“那,我們可算是一家人了。”
“啪嗒!”羊毫被擲出老遠,依克唐阿看了看案上的摺子,確認無誤後仰天大笑一陣,俄然收聲向楊格道:“楊致之啊楊致之,此番不是依克唐阿丟了頭顱,就是你丟開你的操守,歸入本將之麾下!”
依克唐阿“哼哼”苦笑兩聲,連連點頭。楊格的大膽妄言,依克唐阿是早就領教過了,可借所謂的“笑話”諷刺朝廷,倒也算的上是推陳出新了,值得讚美一下。
“輒!”
“不!”
這類決計實在難下!一如那道方略摺子是否呈遞普通的難!
棄家而走的或人是誰?不就是那些叫喚著“若中原待不下去了,就回到關外故鄉”的渾蟲們嗎?猛虎是誰?西方列強也!豺、狼是誰?俄羅斯、日本也!關外,滿人的故鄉早已經不是承平之地,而是一個強大的羅刹國,一個倭寇虎視眈眈的肥肉!此時,那些人還胡想著“迴歸故鄉之說”,可悲,好笑!但依克唐阿笑不出來,那些人恰是他的族人乃至嫡親呐!
“筆墨服侍,哦,令人把摺子先收回去,再令一人吃飽喝足了在外等待。”說著,依克唐阿起家走到案台前麵,在福海擺開筆墨紙硯後,取筆在手,略一沉吟就揮筆疾書。
“標下願遙為參讚!”
笑話?這是笑話嗎?
一道無益於國度抗敵的方略,卻幾近把朝廷和淮係都獲咎了!
從摩天嶺上到此地的十餘裡山路中,楊格已經理清思路,假想過各種能夠產生的環境,故而神采安靜地拱手答覆:“依帥,標下不曉得那些在朝廷的大清忠臣們究竟是要祖訓還是要祖宗的基業、大清的龍興之地!?”
“楊格?此時?”依克唐阿看看窗外的天氣,又摸出鎏金殼的懷錶看了看,已經是淩晨兩點過了。嗯,想來,楊格也是為這道摺子的事兒來的吧?“快請,火盆添點炭火,籌辦些燒酒,肉乾那些也十足拿來。趁便,請壽山來。”
大清國再這麼胡亂地折騰下去就有救了,連故鄉都快保不住了!還談甚麼祖宗定的端方,還理睬甚麼柳條邊呐!在楊格阿誰並不好笑的故事刺激下,老將決意冒死切諫!
“甚麼?!”依克唐阿斑白的眉毛倒豎,渾身禁不住微微顫抖,眼角餘光卻已經瞟到案台邊的腰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