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秀深思半晌,“不錯,此舉深得我心。”他開口讚道。“仇敵的仇敵就是我們的朋友,多爾袞現在也算我們的盟友了,援助他們一些糧食,讓他幫我們對於袁崇煥,等扳倒了袁崇煥再停止供應也不遲。對了,賣糧草的銀子可要上繳國庫哦,九千歲那邊已經壓了很多火線將官參你後勤不力的摺子了,為了替你粉飾、疏浚,本官可要破鈔很多情麵禮節的。”
“做的很好,不過這火線的賦稅還是不斷的運上來,堆積如山的成甚麼體統?火線將士不會思疑你嗎?”崔承秀問道。
“前邊的事如何樣了?”崔承秀呷了一口茶水,淡然問道。
“卑職先行謝過大人了,隻是要陣前斬殺袁崇煥…..”先是喜形於色地苗可鑒一想到要殺大將袁崇煥,不免有些膽怯,袁氏固然不是關羽張飛那樣的萬人敵虎將,但是他部下的滿桂,祖大壽,牛勇,何可綱這些虎將粗人可不會任由彆人殺他們的主將的,哪怕是兵部尚書也不可。
眼看著要到中午了,肚裡又開端咕咕叫,剛要拿出馬肉乾來吃一口,山崗上的標兵收回了信號,五聲鳥叫,代表有起碼五百名敵軍到來了。
“房舍粗陋,粗茶淡飯,真是怠慢大人了。”苗可鑒麵帶歉意地說。這房捨本來是韃子縣官的寓所,後堂遵循滿族的餬口風俗壘的土炕,支的大鐵鍋,牆上掛的獸皮鹿角,很有點異國風情。
大明的糧食從江南、安徽運到徐州今後,分批走陸路運往藤縣,滕縣守備森嚴動不得,大隊軍馬保護的糧隊也動不得,隻能遴選小股的運輸隊動手。額比龍前幾次脫手占了很多便宜,攻擊了三個小型糧隊,殺掉了幾百個車伕和兵士,拉車的騾馬被他們宰了吃肉,糧食能帶走得儘量帶走,帶不動的當場燃燒。
兵部尚書崔承秀的車隊在徐州守備的八百馬隊保護下已經連夜到達了滕縣,這裡是北方火線的糧草囤積地,南邊各省通過鐵路、水路運過來的糧草堆積如山,上萬安徽、河南籍的壯丁另有征集的本地民壯在加固城牆,萬一清軍突襲滕州把這幾十萬石軍糧馬草付之一炬,那這場仗可就敗定了。
在漢人的花花天下過了這麼多年,很多旗兄弟的弓馬都荒廢了,但是他們正白旗的貝勒旗主但是赫赫馳名的睿親王多爾袞,治軍嚴格,從不懶惰,就是在王爺被小天子囚禁的日子裡,弟兄們也冇有荒廢技藝,反而更加刻苦的練習了,因為他們信賴遲早有一天睿親王會再次出山,帶領他們飲馬長江,踐踏漢人的江南斑斕江山的,果不其然,天子冒然帶兵南下吃了大苦頭,回到都城就病倒了,王爺被太後放了出來,立即清算軍馬,帶領老兄弟們擋住了明朝軍隊的北伐,並且從泰安推動到兗州,步步緊逼,眼看著兗州就要被拿下了。
苗可鑒趕快換上一副嚴厲的神采說道:“遵循大人密令,運到兗州的都是些陳糧舊秕,分量也很有限,勉強管飽而以;軍餉是一錢銀子都冇給,傳聞徐州軍早就開端怨聲載道了,卑職讓人放出話去,就說銀子被袁崇煥一乾人等貪汙了,兗州鬨了幾次小範圍的兵變呢,姓袁的殺了幾個肇事的才壓下去,不過從戎的是敢怒不敢言,公開裡記恨他的人多了去了。”
這個馬屁拍的崔承秀舒暢極了,他對勁地站起來背動手走了幾步說:“本官正有此意,此番前來就是要接辦徐州軍的,等我斬了袁崇煥,領受了雄師,你就把軍餉發上一個月的,糧食也略微弄點好的,前麵的耗損就都推到袁崇煥身上好了,歸君子已經死了,想如何說就如何說。當時候可不能再賣給清軍糧食了,他們冇有糧草,天然敗走,本官率軍反擊,光複千裡國土指日可待,到時天然有你一份功績,想必浙江巡撫的頭銜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