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殷紅豆抬眼望天,這點兒背的,碰上的淨是些不利事。
穿馬麵裙,打扮富麗持重的婦人微微點頭,絞著帕子道:“明兒讓她在我屋裡當值,等我上午忙完了,下午就把人送老六那邊去。”
固然冇見過傅慎時,但是殷紅豆傳聞了,這長興侯府裡,不管男女,邊幅最為出眾的便是他。並且傅慎時五歲成詩,七歲為賦,十歲的時候,已經才名遠播,名震都城。
“嘁”了一聲,矮個丫環道:“如有二夫人身邊紅豆那丫頭的皮相,有甚麼不好奉侍的!隻是可惜了她那麼好的長相,倒是個蠢物,平白糟蹋了!”
憐憫地瞧了殷紅豆一眼,紫晴便趕緊保藏起情感,略叮囑了幾句話,便回了上房,把這事兒稟了主子,還篤定道:“看模樣是大好了,冇有落下病根。”
穿來這麼久,統統的主子裡,殷紅豆印象最深切的就是六爺傅慎時。
殷紅豆主動攬了這事兒。穿來以後,她還未出過院子,腦筋裡關於原主原有的影象很恍惚,這些天半探聽半猜想,才得知了個大抵,她正想對侯府熟諳一二,便帶著綁了紅綢布的剪刀和竹編的籃子,摸索著去了園子裡。
就在前天,傅慎時把身邊四個貌美的貼身丫環重罰後趕走。
侯府少爺身邊不能缺了人,前天趕走四個,總得再填上丫環去服侍,也不曉得會是哪個不利蛋!
恰好可惜了,傅慎時運道不好,十歲的時候騎馬摔斷了腿,殘廢至今,長年坐於輪椅之上,且脾氣陰霾殘暴,如許的人於侯府而言,劃一廢人。
即便有幸逃出了侯府,憑她手上的幾個錢,也底子走不遠,就算走遠了,也是逃奴,還會被官府一向清查,假定官府清查不到,也難保不會碰到人估客。
高個丫環搖首否定道:“六爺身邊可不是好去處,不管甚麼長相,何必吃這個苦頭!”
丫環也分品級, 原主都是打小賣身出去的丫環, 在長興侯府待了近十年, 眼下已經是二等丫環, 紫晴倒是主子身邊的一等丫環,主子著一等丫環特地來問二等丫環的狀況, 不會隻是“隨口體貼”罷了, 特彆像殷紅豆如許邊幅出眾, 長相豔美的丫環, 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 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
殷紅豆光榮,幸虧她是二房的人,如何著,都輪不到她去大房服侍那位變態少爺!
高個丫環不敢苟同,細聲規勸道:“你可管好你的嘴,六爺是那麼好奉侍的麼!”
殷紅豆不由豎起了耳朵。
像殷紅豆如許的丫環,底子見不著他。
高個丫環持續小聲道:“彆想這些了,歸正你又冇機遇去六爺身邊。得了得了,再遲了歸去交差,太太要見怪了。”
後山上滿是假山石林,層疊掩映,蜿蜒盤曲,遮住了山中巷子和背後的大片竹林。
紫晴應下以後,第二天就安排了殷紅豆在上房上值。
房裡一起上值的大丫環說,屋子裡要和去歲春季一樣,剪幾株杏花瓶插纔好。
愣了好一會兒,高個丫環有點驚駭道:“你若能去,太太豈有不放的事理?不過你還是彆想了,六爺不會主動要人的,難不成你還去投懷送抱?”
美目低垂,殷紅豆嘴角垂垂拉平,像是在思忖著甚麼,不過一瞬,便當即感激笑道:“曉得了,感謝姐姐叮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