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時瞪了殷紅豆一眼,冷著臉問她:“你在笑?”
夜色茫茫,朗月懸空,星羅棋佈,殷紅豆穿戴深色的褙子,內裡是寬袖的裙子,徐行而來。晚風吹拂,她纖瘦的身材套在寬鬆的衣服裡,遠遠地與這夜色幾近相融,隻瞧得見小巧的表麵,愈發顯得薄弱肥胖。
本日太累了,吃完麪條,殷紅豆睡的很快很沉。
大廚房送來的晚膳三菜一湯, 一道人蔘筍, 細竹筍切成人蔘狀, 加了蜂蜜水,口味微甜, 一盤腐乾絲,也切的極細, 用蝦和醬油拌著, 美味四溢, 另有一碗連魚豆腐和一盅湯,幾道菜擺在一起,色彩適宜,看著很有食慾。
當然大夫人和廖媽媽是不會這麼等閒放殷紅豆走的,除非重霄院“後繼有人”。
離前四個丫環被趕出去已經有很長一段時候,廖媽媽瞧時候差未幾到了,便找了時候歸天榮堂,想跟秦氏提這個事兒。
說罷,他便回了書房。
廖媽媽怔了半晌才點頭道:“老奴曉得了。”
殷紅豆端著案盤頓覺無趣,便見傅慎時喝了口白水,擰眉道:“茶水呢,如何是白水?”
廖媽媽眉心突突地跳,攥著帕子道:“是,一下午都冇見著人。六爺不是說由得她去麼……”
傅慎時嫌屋子裡悶得很,時硯便推他去院子消食。三小我剛出去冇兩步,門口有個嬌小的身影排闥溜了出去。
殷紅豆尋了個空兒,跟廖媽媽提起了院子裡人手不敷的事兒。
“吃藥也要催?”傅慎時冷聲問。
殷紅豆倉猝低頭,道:“冇有冇有,奴婢腿還痠疼著,那裡笑得出來?”
廖媽媽把矮個丫環的事稟給了大夫人秦氏。
殷紅豆抿了個笑,道:“胡太醫說六爺要忌口,喝不得茶。”
“就在重霄院內裡的甬道上被快意女人帶去的, 去的有一會子了。”
申明大夫人隻是想敲打殷紅豆,並不是真的要罰她。
廖媽媽倒了杯水給她,道:“我去給你拿些活血的膏子來,六爺疇前用剩下了很多。”
傅慎時恍恍忽惚瞥見一個嬌小人影朝他走來,搖搖擺晃,步子並不大穩妥,他攥緊了扶手的首端,與殷紅豆的間隔越來越短。
傅慎時舉箸嚐了一口,深皺眉頭,菜品倒是跟平常冇有太大辨彆,可味道差遠了,也不說很難吃,但徹夜的菜,就是不好入口,他扔下筷子,想起了甚麼,麵色沉鬱問道:“她還冇返來?”
話音未落,殷紅豆兩腿一軟,往輪椅裡摔去。
翠微手上力道均勻,持續道:“對。但是今晚六爺也冇吃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