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轉臉看向張小娘子, 忍住詰責地打動,沉住氣道:“下次便是再想孝敬你祖父父親,也不成這般魯莽,叫人曲解。若不是在有玄元方丈旁觀, 還真是說不清了!”
頭皮直髮麻,殷紅豆悄悄摳動手指頭道:“塔樓內裡的時候,張小娘子同丫環說了些話,奴婢服侍六爺身邊,恰好聽到了一些。”
咬緊牙關,張小娘子淚盈於睫,攥著拳頭帶著哭腔道:“母親,這個殘……”思及傅慎時無雙的容顏,苗條潔淨的手指,她又改了口道:“傅六他害我!”
張夫人神情和緩,笑了笑便告了辭,臨走前又多捐了一千兩的香油錢,回了張家忙著拿張閣老的名帖出去辦理,直到半下午纔有空措置張小娘子,狠心罰她跪一個時候,禁足半月,抄經籍百卷。
張夫人大驚失容, 護著女兒, 斥責傅慎時:“傅六, 你胡說甚麼!”
足足過了半個時候,秦氏才紅腫著眼睛從屋子裡出來,送她的廖媽媽麵帶笑色,溫聲地欣喜著。
玄元方丈暖和一笑,點了點頭。
說得口渴了,秦氏喝了一口殷紅豆煮的茶,她拉著傅慎時的手,垂憐道:“慎時,那等輕浮之女,絕非良配,是我們長興侯府看不上她,今後孃再給你挑好的。”
殷紅豆在旁心急如焚,傅六死鴨子嘴硬到極致,張小娘子裝病和咒他死的話竟隻字不提,如果說給大夫人聽,便是為了侯府顏麵,長興侯也不會等閒放過張閣老。何況張家一定冇在朝中樹敵,做出這般不仁不義之舉,稍稍放出口風,自有大做文章之人。
字字誅心。
傅慎時坐在輪椅上,跟著秦氏身後,路過張小娘子身側之時,他揚唇嘲笑:“張小娘子之前病了那很多日,可必然要問菩薩求個身材安康,菩薩不但會保佑我長命百歲,必然也會保佑你。”
秦氏一哽,實在被問住了,張閣老是朝中重臣,長興侯府天然最好是不要同張家反目,她目光一閃,不再同傅慎時對視,攥著帕子道:“……張家小娘子這般驕易你,張家少不得給傅家、給你一個交代。”
殷紅豆鬆了口氣,廖媽媽真是機靈過人,隻不過前麵的兩句話,胡說得過分了嗬。
秦氏安撫道:“娘曉得你委曲……”
時硯推了輪椅過來,扶著傅慎時坐了上去,殷紅豆在旁陪侍。
抽回擊,傅慎時端起茶杯,淡聲道:“全憑母親做主。”
傅慎時麵色冷峻,拒人於千裡以外,冷聲道:“母親說的有事理,兒子明白了。”
秦氏認識到兒子受了辱, 頓時拉下臉,冰臉看向張夫人和張小娘子, 道:“隨便同外男說話, 這便是張家的家風麼?張閣老真是教了一個賢孝的好孫女!”
肩膀一顫,殷紅豆低頭咬唇,她倒是想劈裡啪啦倒豆子全說了,但是傅慎時不鬆口,她現在說了,一會子就要死!
秦氏複又坐下,問殷紅豆道:“你說說看,此事可另有隱情?”
麵前是兒子肥胖的身影,秦氏腦筋裡迴盪著殷紅豆說的每一個字,頓覺心如刀割,眼眶頓時泛了紅。
說罷,傅慎時便慵懶地抬手錶示時硯推著他走。
一段話說完,屋子裡的人都沉默了。
急中生智,殷紅豆朝廖媽媽眨眼表示,她下巴微抬,指向東南邊位的桃花樹。
挑起左眉,傅慎時沉聲道:“哦?母親籌算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