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少爺身邊不能缺了人,前天趕走四個,總得再填上丫環去服侍,也不曉得會是哪個不利蛋!
看清將來的殷紅豆,麻溜地去剪完了杏花。
後山上滿是假山石林,層疊掩映,蜿蜒盤曲,遮住了山中巷子和背後的大片竹林。
長興侯府一共三房,六爺傅慎時乃大房大夫人所出,年十六,仍舊住在內院,獨居重霄院,深居簡出。
房裡一起上值的大丫環說,屋子裡要和去歲春季一樣,剪幾株杏花瓶插纔好。
紫晴也就抿了口水,道:“那就好。”又體貼她說:“今後可要離湖遙遠點兒,你明曉得本身不會水,水邊的花兒開的再好,也彆再往水邊走了!”
說完話,兩個丫環順著後山上的小道走遠了,殷紅豆從大石頭前麵出來,衝著丫環走的方向說:“投懷送抱?傅六是傻.吊貨啊!會看上你?”
矮個的丫環不覺得意,語氣裡充滿了不屑道:“還不是那四個丫環冇用!白瞎了到六爺身邊奉侍的機遇!”
“嘁”了一聲,矮個丫環道:“如有二夫人身邊紅豆那丫頭的皮相,有甚麼不好奉侍的!隻是可惜了她那麼好的長相,倒是個蠢物,平白糟蹋了!”
捏了捏眉心, 殷紅豆看著周遭仍舊陌生的環境,抱著膝蓋歎了口氣, 她穿越來大半個月了,和宿世一樣還是個丫環命,並且更慘――上輩子做秘書好歹有人身自在, 這輩子是完完整全的仆從,入賤籍, 不能贖身。
這深宅大院的,除了老誠懇實待著,還真就是彆無前程。
就在前天,傅慎時把身邊四個貌美的貼身丫環重罰後趕走。
穿馬麵裙,打扮富麗持重的婦人微微點頭,絞著帕子道:“明兒讓她在我屋裡當值,等我上午忙完了,下午就把人送老六那邊去。”
美目低垂,殷紅豆嘴角垂垂拉平,像是在思忖著甚麼,不過一瞬,便當即感激笑道:“曉得了,感謝姐姐叮嚀。”
高個丫環不敢苟同,細聲規勸道:“你可管好你的嘴,六爺是那麼好奉侍的麼!”
恰好可惜了,傅慎時運道不好,十歲的時候騎馬摔斷了腿,殘廢至今,長年坐於輪椅之上,且脾氣陰霾殘暴,如許的人於侯府而言,劃一廢人。
苗條的五指一根一根地落在輪椅的扶手上,傅慎明骨節清楚的手,白淨透亮,難見赤色。
殷紅豆主動攬了這事兒。穿來以後,她還未出過院子,腦筋裡關於原主原有的影象很恍惚,這些天半探聽半猜想,才得知了個大抵,她正想對侯府熟諳一二,便帶著綁了紅綢布的剪刀和竹編的籃子,摸索著去了園子裡。
一起往院子那邊去,殷紅豆更加感覺長興侯府保衛森嚴,真的就像丫環們說的那樣,除了廚房賣力采買的人,平常奴婢底子出不了門,更遑論逃竄。
殷紅豆本想在園子裡轉悠一圈再歸去,走到後山腳下的時候,發明園子實在是太大了,穿戴繡花鞋,累得她膝蓋有些痛,就近尋了後山上的一塊大石頭坐下。
原主是溺水而亡。殷紅豆醒來後,就著了涼,喉嚨也被水嗆壞了。持續咳嗽了半個月,因怕病氣過給了主子,一向冇有上值,由同屋的丫環替她頂班,她歇息了這麼久,已經開端招人眼了。
高個丫環搖首否定道:“六爺身邊可不是好去處,不管甚麼長相,何必吃這個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