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貶斥群臣?”齊鈺略有些遊移。
柳杉霖拍了拍他的肩,激得唐縣令一身的雞皮疙瘩,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抬高聲音道。
這如果然讓七皇子聽著了,那還了得?!
一傳聞要查帳本,唐縣令隻慌亂了一瞬又立即安靜下來,連連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彷彿是受了甚麼天大的委曲。
“柳杉霖!你我遠日無冤,剋日無仇,同為官員好歹也講三分麵子!非要當著七皇子的麵尋我的錯處又是為何?你的手中一定潔淨!把我拉上馬對你有甚麼好處!”
“查!必必要查!”
“再加上很多官員和他一樣的貪,意味本日保下他,明日也能保下本身,必會有無數官員前來討情。”
老夫不睬,隻持續說著:“且在城外埋冇處,鄙人發明瞭幾具死於刀下的新奇屍身,各個瘦骨嶙峋,像是哀鴻。”
北風吹過,唐縣令兩股顫顫,三兩壯漢將其生拉硬拽,如同待宰年豬普通拉走。
“想我兢兢業業,兩袖清風,竟在本日蒙此委曲!請彼蒼!辨忠奸!還我唐或人一個明淨,即便一死,也有顏麵見先祖!”
齊鈺有些不解,江訴晚卻明白過來:“這是在等,等著有人來替他討情。”
這老夫莫不是真的哀鴻?柳杉霖竟然是早有籌辦,盤算了主張要來尋他的倒黴?
唐縣令潸然落淚,又誇大的抬袖擦拭,招手命人:“去取帳本來!”
柳杉霖悄悄歎了口氣:“唐大人,你是不是覺得,哀鴻聲弱,無人肯俯身去聽?”
那老夫瘦得皮包骨頭,滿臉儘是惶恐,柳杉霖斜眼問:“白叟家,你且說說,雲澤幾時罹難,你流浪多久,這些日子吃了些甚麼,可曾在粥廠領到過佈施糧?”
“留下哀鴻的本就是孱羸有力之人數日前,唐大人還責令哀鴻儘數散去,凡有不從,皆慘死刀下。”
那老夫眼神飄忽,像是不敢開口。
“現在一朝流浪,諸多官員即便隻是想賣小我情也會為他請辭兩句。”
那老夫神采驀地一變,直起腰身,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濘,一派雲淡風輕,口齒聰明。
唐縣令立即大聲叫喚:“甚麼!你怎敢帶人去查我私庫!我……你怎敢誣告於我!”
“糧倉大多己空,而唐大人的私庫中有金銀無數。”
“唐大人莫不是記錯了?鄙人從將來過雲澤,又幾時吃過你端的粥,送的白麪的饅頭?”
這類事他不但冇做過,乃至冇想過。
唐縣令魂都飛了,整小我都是懵的,趕緊跪著爬上馬車:“殿下!七皇子殿下!下官知罪,下官知罪!下官罪不至死啊!求殿下饒我賤命一條!”
戲可真多。
柳杉霖卻拱手正色:“七皇子殿下,臣有一言,還請殿下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