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士打起架來,皮肉傷已經是最好的了局。
他拿著半截鋼管,一會兒照著淩書成的下巴挑一挑,純屬熱誠;一會兒又在他試圖擺脫時,朝著他身上用力一砸。
“謹慎!”
他真是天真得好笑。
她力量大得驚人,陳聲不由自主朝前撲騰幾步,從速穩住背上的人,轉頭去看。
地下泊車場裡陰暗潮濕,頭頂的燈光亮明滅滅。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左眼上方在淌血,乍一看,還覺得眼睛受了傷,觸目驚心。
淩書立室裡是做買賣的,父切身價上億。
剛打完電話,就瞥見一道黑影從麵前晃過,風一樣朝泊車場入口跑去。
電話那端,有人問:“這泊車場有冇有監控?”
他拖著淩書成往外逃,可那綠衣服的傢夥從腰間掏了把不長不短的生果刀,眨眼間就衝了上來。
開初陳聲也冇太在乎,技術學院利市藝學院吧,談個工具還論學曆凹凸,那是當代人吧?這年初不講究門當戶對。
“淩書成?”
淩書成驀地跪在地上, 手裡的手機重重地摔下來,他捂住腹部叫出了聲。
路知意心頭一顫,沿著牆邊快步走出泊車場,閃身靠在街邊的榕樹背麵,從大衣口袋裡摸脫手機。
再掃一眼彆的八人,恍然大悟似的笑笑,“哦,這兒另有八根呢。”
路知意下認識驚呼一聲,操起板磚就躍了上去,一腳踹開鋼管男,然後一磚頭拍在中間一傢夥腦袋上。
前一陣,淩書成看上隔壁技術學院一女人,整天發情的小公狗似的,圍著人轉個不斷。
陳聲一胳膊肘朝他推去,正中胸口。
“我報了警了,派出所就在南門,不出五分鐘,差人頓時就能趕來!”
“彆出來!”
那人穿戴灰色棒球服,腳下踏著眼熟的慢跑鞋……跟早上一模一樣的打扮。他跑操時老是這行頭,隻除了外套色彩從灰到白再到黑, 風騷時鞋子是奪目標大紅色,想要低調的富麗, 那就純紅色。
她想也不想, 衝出去,快速抓住他。
九小我一齊衝了上來,他隻要捱揍的份。
他叫他的名字,還是冇有獲得迴應。正籌辦掛斷,那頭終究有了動靜。
他提示了淩書成一句:“彆的不要緊,她如果乾係龐大,你重視著點,彆著了人家的道。”
他扭頭衝她吼怒一聲:“不是讓你待在內裡,彆出去嗎?”
對方悶哼一聲,鋼管也脫了手,被陳聲奪了疇昔。
究竟證明,是她想太多。
說完,一把將她往邊上趕。
權當助跑。
正吊單杠時,手機短促地響了兩聲,不等他跳下來,聲音又戛但是止。
兩人哪怕拖著個要死不活的淩書成,也仍然健步如飛。
她緩慢地按下三個鍵, 撥通, “喂,是蓉城派出所嗎?我要報警。”
“我不出去,你也跟他似的癱在這了!”路知意一把揪住淩書成的右邊胳膊,和陳聲一人架一邊,緩慢地朝外跑。
“罷休!”現在他冇空理睬她,猛地往回一抽。
是淩書成的未接,也不曉得為甚麼響了兩聲就掛了。
淩書成彷彿困鬥之獸,被人圍在中間。
路知意不但不放手,還反身橫在他麵前,擋住來路,“內裡有九小我,帶著刀和鋼管,你寡不敵眾,出來也是送命。”
但他冇轉頭。
拳頭上都青筋暴起了,冰冷的管子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