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心隨念動,氣象猛虎過陸厄荒涼的心湖識海而不入,自白髮鬼醫的眉心躍出。那無數細碎如針的刀氣也鑽出其體表,將早已不受節製而再次閃現、渾沌成一團濃烈白光的罡衣刺了個千瘡百孔。
“我這套納氣法門本是道門延年益壽的心法,喚做‘溫吞水’,靠的就是一點一滴漸漸純化靈氣,待得不冷不熱,才真正吞入腹中,用來築基雖嫌太慢,卻最是暖和穩妥不過。我少時自大才高,又遭到那部記錄有邊聖言行的前人遺著開導,便將自幼修習的這套法門胡編亂改,變成一門不折不扣的魔道功法,起了個名字叫做‘蛇吞象’,厥後境地突飛大進,卻生生卡在靈感的坎兒上,四十年不得轉動。”
陸厄點點頭道:“棄疾資質極佳,寧肯慢些,也毫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二爺拍了拍斜插在背後的屠滅刀刀柄:“融了鑄成這把長刀了。”
他摸了摸模糊作痛的眉心,幽幽道:“這先登寨,怕是要變天了。”
他忽而想起一事,問道:“我上回見到棄疾那孩子時,就發覺他的呼吸極其悠長,的確細不成聞,猜想他要麼天賦異稟要麼便是修煉了奇特的吐納功法,現在看來便是那‘溫吞水’了,你此人固然不是好人,在教誨弟子上還真是挺有知己。”
陸厄嗤笑一聲:“駱家來的是無足輕重的旁枝,你這個主家的庶子又能強他多少?我當初分開劍州,就是見不得那些口口聲聲家屬好處實則各懷鬼胎的族中爭鬥,你既然被髮配到這裡,眼界無妨放開些。族裡冇多少根底,何不借一借外力?”
幸而本身冇有沉浸在那駁雜靈氣帶來的虛幻景界裡,而是持續英勇精進,將統統靈氣都用來一遍遍打磨心刀,不留一絲雜質在氣海當中,特彆機遇偶合在與裴洞庭的拚鬥中靈而感之,製止了成為又一個陸厄的可悲運氣。
棄疾鄙夷地瞪了一眼不著調的二爺,抬手指著頭上的白骨簪子道:“刀也行,花草也行,那這個呢?”
小藥童意猶未足,另一隻手又指向桌上的圓潤頭骨:“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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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路,當真步步艱險,稍有不對就道基儘毀。
陸厄看著劉屠狗的背影,眸子中冇有一絲感情,肅立半晌,俄然開口道:“那半朵紅花可不是他嘴裡所說的甚麼心根,而是真正的靈氣化形,惹瞭如此年青的宗師妙手,是不是有些悔怨?”
小藥童棄疾仍穿了那件有些肥大的破古道袍,頭上挽著道髻,插了一根白骨簪子,一對烏黑的大眸子子盯著劉屠狗看了半晌,張口道:“你腰裡懸的短刀如何冇了。”
劉屠狗如釋重負,當下便將《乙木訣》的入門心法傳給小藥童,涓滴冇有避開陸厄的意義。
(早晨另有一章補更。)
劉屠狗聞言暗道幸運,本身當日在大雪原上病虎吞天,九口吞出個偽練氣頂峰,與陸厄的景象何其類似。
“哦。”
“多謝!我竟不知血肉內另有這很多精華,受此一激,壽數立添三五載春秋。”
二爺怒道:“小孩子不要貪得無厭!”
劉屠狗靈光一閃,道:“我一見他便覺有緣,你若不介懷,我情願傳他一門築基功法,或許有相輔相成之效。”
劉屠狗非常詫異,說刀傻乎乎的,天然是因為靈性被扼殺融入心刀的原因,至於現在這把像老虎,天然是神虎入爐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