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疇則是乾脆利落,隻說了一個字:“要!”
張金碑等三人也趕到劉屠狗所站房頂,看清了董迪郎的麵貌和他所背的奇形長刀,都禁不住有些吃驚,朔方將軍和越騎校尉這兩位巨擘竟聯手了?
劉屠狗抬頭眯眼看著陸丙辰,咧嘴一笑道:“無妨事,隻是不知第四旗何時能夠入寨?”
人群中俄然發作出一陣龐大鼓譟,世人如退潮般紛繁推搡著向四方退去,接著便墮入了長久的溫馨。
寨牆上守門的卻不是當日的第三旗大弩手,而是筆挺站著幾名黑甲劍士,桑源低聲道:“大人,都是生麵孔。”
陸丙辰笑容謙恭:“我已派人去稟報校尉大人,待與劉兄弟交割了百騎長令旗,天然通行無礙。”
劉屠狗哈哈一笑:“誰是左營校尉?”
劉屠狗抬手接過,低頭打量一眼,令旗是碧玉製成,內裡微微有紅芒明滅,是禁軍邊軍精銳纔有的傳信玉旗,出自京師匠作監宗師境地的方士之手。
餘老邁張嘴樂道:“有這功德兒?都傳聞劉兄弟攀上了常軍門的門路,連朔方城門都敢堵住,現在一看,果然是闊起來了,此次返來是要大乾一場?”
“還真不是,右尉姓駱,跟陸丙辰同為劍州後輩。”張金碑話中意有所指。
董迪郎腳下踩著一人頭顱,不屑道:“就這麼點兒道行也敢擋爺們兒的路?你說軍馬是右營的就是右營的?虧你還是左營校尉,真是讓兄弟們寒心!來來來,我瞅著你這身鎧甲不錯,必然是私吞了給我第四旗的補給,快快脫下來物歸原主!”
等了半晌,前來交割百騎長令旗的人便到了,倒是個熟人――張金碑。
劉屠狗向身後跟從的幾名什長揮了揮手,跟著張金碑先行入寨。
四人出了院門,一起拐到正街上,老遠就瞥見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
緊接著三人又被第四旗軍卒腰間所挎刀具吸引了,他們都去過朔方城中那座酒樓,天然認得繡春刀,顯而易見公孫龍也插手此中了,這可當真讓人摸不著腦筋,看向二爺的目光更增加了很多莫名的意味兒。
待劉屠狗微微點頭,桑源抬頭叫道:“第四旗全旗回寨,哪位當值,速速翻開寨門!”
餘老邁的金獅臥在院子裡曬太陽,發覺有人出去,眼皮抬了抬便又合上,對兩人愛搭不睬。
幸虧間隔不遠,幾裡地一晃而過。
張金碑點頭道:“眼下已經瞭然,劍州牧陸東隅前些年倒向了三皇子殿下,劍州總兵駱春亭則是長公主殿下的人。既然陸駱兩家都派了人,李宋麒的出身就脫不出京師那兩座朱紫門庭,冇準兒還是兩位殿下聯手。”
張金碑進門後徑直到主位坐下,劉屠狗誠懇不客氣地坐在他劈麵。
楊雄戟手中攥著一枚玉旗,腳下也放翻了一人,見到劉屠狗趕到,一張臉拉得更長了:“脫手慢了一絲,就隻撈到個廢料,連自家令旗都保不住,也配當百騎長?”
二爺懶得再廢話,隻是點點頭,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都彆閒著”,說完便閉目養神。
五百匹軍馬隨後被擯除著跟上,鋪滿整條長街,專門有軍卒數著。
第四旗的馬隊被圍在當中,人喊馬嘶,喧鬨非常。
若不是董迪郎也在此中,幾人毫不信賴這幾人是劉屠狗堵門撿來的,而該是師出同門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