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修明說的,崇禎末年人丁過億,到了民國初年有四千萬人,現在已有十三億多,崇禎之世環球不過五億,民國時環球已有十億,現在是七十億人丁,可知為何?”
“本來地府是鬼浮於事。”潘更始笑了一笑。
“這就是你的不對,漢陽真人整了整衣衿,“削髮人本是清心寡慾,人間之事本是涉外,與本身何乾?”
“六合之事,各有其道,走好本身的道就是。”
“非也,”漢陽真人說,“建盞本身,寓耀於內,藏拙於巧,不形於色。”
“鬼門關上那鐘判官,前兩日來青城呷茶,扣問了武當的事,你們冇擾亂門關,也就能延年益壽。”
“人活百歲,要這麼長命何為?”雪溪道人不屑一顧,“人活一世安閒清閒,即便苦短也可及時行樂,何必難堪本身?”
“恩師的意義,不過是要弟子收斂本質,任其天然。”雪溪拿起紫沙壺,給師父和本身各倒了茶,“難怪恩師喜好阿誰黃毛小子。”
青城山居,盧旺達藏在我的隨身玉佩中,因瑤池聖地,幽冥之物不得現身,而潘叔,此時應當是雪溪道人,已在其恩師的居室當中。
“鬼浮於事又與你何乾?難不成你要六十個判官共審一個靈魂,或是十殿閻王親審?”
“拿著世人的信奉與供奉,卻毫無作為,就是我們該做之事?”雪溪反是一問。
“世人都是貪婪的,本身不去做,反而借用神力,若神明有求必應,必然令其民氣不敷,貪慾遂增,到頭來反害了本身,相反,若信了神明又脫手一試,他日事成,必覺得神明護佑之極,如此一來,豈不是更好?”漢陽一說,雪溪頓無言以對。
“位列仙班還不是不如人間歡愉?”雪溪道人也呷了口茶,搖了搖破葵扇,“日複一日做一樣的事,神仙也無聊。”
“那地府為何不收人?”潘更始終有一問。
“既有規律,為何人身後既不能還陽,又不能下地府,隻留活著間做個孤魂野鬼,永久不得轉世做人?”
“百歲人都升了仙,玉帝就不忙活了?”潘更始又問。
“之前人丁存亡參半,湧上天府者如過江之鯽,官吏們忙不過來,玉帝這才設了十個閻王,分殿斷獄,可明季之時,每年溫飽噤亂有百萬人死,十殿閻王也兼顧不來,又設了六十太歲當值幫助,太歲判官之下又有六司,每司設八名判司,才忙完了鬼怪靈魂的清理。”
“我跟潘叔即便過了百歲,盧旺達也冇過八十一年,換而言之我們位列仙班,他還是陰曹鬼吏還冇投胎。”我犯口直言,“八十一年未免也太長了吧?”
“你若固執至此,遑論仙駕後能上天國。”漢陽真人歎了一口氣,輕呷一口茶。
“雪溪”,漢陽真人約莫九十高齡,白髮童顏,束了髮髻,又著了玄裳,衝上了一壺武當的清茶,倒出了兩三盞,雪溪道人聞了聞,飲了下去,“師父,武當的茶清是清,但不敷香。”
“不愧是我的好徒兒,”漢陽真人哈哈一笑,“隻要活的人越多,供奉玉帝的人就越多,以是仙界眾神不睬世事,任由人間生長,那些上了天界的白叟,本身選個星球住下,也不會對靈霄宮有影響,我等若上了天,理這閒事何為?”
“這是地府開的前提。”漢陽真人擺了擺長袖,“你們兩個私闖冥界,還不止一次,若不是鐘文粹低調行事,你們倆早就不在人間了,自顧不暇還想著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