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不美意義地縮了縮手:“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寢房的大門被砰地一聲翻開,沈玹披髮披衣,款步走來,高大的身影如山般覆蓋著蕭長寧,使她無從遁形。
……可話又說返來,沈玹真的是宦官麼?
“伉儷之間描眉束髮,不是常態麼?”沈玹將雙手按在膝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束好發,本督就給你出府的手令。”
最首要的是,越瑤兒時受過餘貴妃恩德,故而與蕭長寧交好。
越瑤歎了聲,雖邊幅美好,但舉手投足帶著男兒的蕭灑,直接問道:“長寧,此處無人,你屏退陛下,是想伶仃同我說甚麼嗎?”
越瑤拉起蕭長寧的手,兩條細眉皺在一起,望著她腕上的瘀傷‘嘖’了一聲,罵道:“沈玹這個變態!”
蕭長寧長歎一聲,“你在朝堂無聊,哪比得上我存亡懸命。”
阿誰愛吃如命的小林子?
正想著,門口跨出去一個身穿飛魚服、英姿颯爽的女將,朝天子和蕭長寧撩袍一跪:“臣越瑤,叩見陛下萬歲,長公主千歲!”
蕭長寧從速岔開話題,問道:“本日如何府中無人,連提督下榻都無人服侍?”何況據她察看,沈玹普通天還未亮便起來練兵了,極少有睡到此時的時候,何況看他眼底疲色,應是昨夜徹夜未眠。
沈玹怔愣了一瞬,方發笑道:“可貴從殿下嘴入耳到溢美之詞,乃臣之大幸。”頓了頓,又很有深意道,“殿下嫁來東廠後閉門不出,本來是在思考誰家男兒更都雅這類事。”
聽到那句‘與姐妹無異’,沈玹的眉尖較著跳了一下,似有不悅。
蕭長寧小聲道,“那,出府手令?”
方纔,他是在刮鬍子罷?
“沈提督如何得知?”猜想到了甚麼,她心慌道,“你監督本宮?”
蕭長寧心中五味雜陳,有些踟躇。
沈玹的眼中是看破統統的精利,“長公主一貫視本督的寢房如蛇蠍之地,半點也不肯踏足,本日卻不請自來,隻怕不是剛巧這般簡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