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麼?”
蕭長寧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而後順著虎魄背上那隻擼毛的大手望去,正巧對上沈玹含笑的眼眸。
屋簷上的刺客如一群寒鴉騰身躍起,已然策動打擊。
“我便,我便……”蕭長寧想了半天,最後隻弱聲來了一句,“我便再也不要理你了。”
“但是,你不是一向都想要去宮外嗎?”
“過了這幾日,便可每天陪你。”沈玹吻了吻她的眼睫,“委曲你再等等。”
梁幼容望著他道:“皇上放臣妾單獨出宮便可,臣妾會成為你的利刃,為你披荊斬棘。”
“誰誇你了?”蕭長寧惱羞地瞪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你和桓兒都要安然返來,若敢負傷,我饒不了你!”
“護駕!”
她眼中的擔憂過分較著,蕭桓見了,反而低聲笑了起來,笑到眉眼彎彎,彷彿又是客歲宮中池邊初見的懵懂少年。他說,“朕好不輕易才下定決計的,聽你這麼說,幾乎又要擺盪了。容姐姐為朕捐軀太多,朕就是為你做一日昏君又何妨?”
她不想再持續這個話題,便起家行了個禮道:“臣妾還要習武做功課,懇請辭職。”
“臣妾並不想在此時出宮垂釣。”梁幼容俄然開了口,一貫平靜的眼中模糊閃現憂愁, 低聲道,“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正睡得迷含混糊,模糊有腳步靠近,接著陽光淡去,一大片暗影覆蓋了她。昏黃間感受臉上傳來濕濕癢癢的觸感,擾得她不得安寧。蕭長寧皺了皺眉,並未睜眼,還覺得是阿朱在給她擦臉,便含混道:“阿朱,彆鬨……”
“本宮是在做夢麼?”蕭長寧眼裡才殘留著驚詫,可嘴角的笑倒是如何也壓不下去,伸手將肥了一圈的虎魄挪開,起家環住沈玹的脖頸。感遭到他身上陽光的溫度,她笑了笑,“太實在了,不像是夢啊。”
可蕭長寧是冇機遇去觀賞帝後出遊的空前盛況了,這幾日她固然不再反胃,身子卻乏力得緊,小解頻繁,腰也經常痠痛,加上氣候更加酷熱,她渾身都是懶骨,更加不想出門走動。
出了午門,宮牆和京師城門之間還隔著阡陌交通的市坊,這裡魚龍稠濁,最輕易滋長不測。
“皇後……”
兩人吻得熱烈纏綿,藤椅吱呀吱呀,驚起了花架上的數隻鳥雀。
梁幼容悄悄點頭,並不讚成。她凝睇蕭桓好久,這才緩緩伸手,遊移地撫了撫他清秀的眉眼。梁幼容的眼神明滅,不知在想些甚麼,半晌才輕聲道:“陛下,臣妾曾經的確是想過……要與你攙扶到老。”
她嘴上說得豁達,可眼神卻藏不住苦衷,格外令民氣疼。
蕭長寧的視野從梁幼容和蕭桓之間掃過, 氛圍奧妙,又不好當著兩人的麵扣問, 隻笑道:“出去散散心也好, 隻是宮外不比宮中承平,要多多警戒謹慎。”
被仆人‘拋棄’的虎魄在一旁喵喵直叫,似是抗議,用小爪子撓著沈玹的皂靴,無果。
“朕會謹慎的。”蕭桓點點頭,又看向梁幼容, 彷彿想到甚麼似的笑道, “何況,另有皇後在。”
“臣妾雖神馳自在,但並不肯陛下為博紅顏一笑而揹負昏君的罵名。”
蕭桓握了握拳,放緩腳步走了上去,伸手謹慎翼翼地拉了拉梁幼容刺繡精彩的袖邊,小聲道:“容姐姐,你活力了?”
蕭長寧冷靜抽回反叛的手指,公然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