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坵固然驚怒於曾孫女的猖獗與變態,但內心早被驚駭填滿,隻顧得傳音苦苦要求:“夢兒,現在不是開打趣的時候,你快跪下,向吳公子討情,他與寒楓友情匪淺,說不定能饒我元家一次。”
吳煊冷著臉正要回絕,俄然聞聲空中傳來一道充滿寒意的聲音:“你服丹脫罪,現在已經是半個死人,還想說甚麼?”
元坵連滾帶爬撲到院中下跪叩首,骨瘦嶙峋的衰老身材,如篩糠般顫抖,驚駭到了頂點。
“寒楓,我不是為了脫罪,隻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不得不出此下策。”
比起淪為丹藥之靈,他們甘願去死。
此等強者,哪怕放在大修士坐鎮的一府都城,也貴為巨擘級人物,是一個家屬的擎天巨柱。
但同時,吳煊也不能將他煉成毒丹,替三萬亡魂複仇雪恥。
可惜來晚一步,讓對方提早服毒。
“不成能,世上如有這類節製民氣的秘術,山海界早亂套了!”
吳煊冷眼掃過來,像在看一個死人。
“完了……”諸位長老膽怯,無不麵露絕望之色。
這年青人太暴虐,要把他們打入無間煉獄!
他招手,抓來元坵的神魂,直接搜刮其影象查驗。
藥效結束,魂飛魄散,必死無疑。
她早將丹藥含在舌下,剛纔趁吳煊脫手之際,判定吞下。
“巫師一脈,有冇有如許的咒法,我不體味,但魔氣和願力本就源自民氣,掌控民氣,竄改思惟,實在並不難做到。她身上……的確有一股魔氣殘留,比其彆人濃厚很多。”
吳煊解釋了一番,見喬寒楓仍然對峙,隻能感喟道:“究竟如何,搜魂便知。”
吳煊懶得迴應,直接彈指打出一道流光,將此人轟殺。
但若細心察看,那些丹藥清楚有鼻有眼,個個生著一張痛苦人臉,詭異而又滲人。
遵循她的辯白,統統罪惡都可洗刷,世上哪有這等功德?
“你吃了甚麼?”
他們本覺得,送走家中小輩後,本身能安閒麵對滅亡,但直到現在,看到那些人頭丹上扭曲痛苦的麵孔,這些久居高位者才幡然驚醒,滅亡再可駭,不過一瞬之事,比起落到吳煊手裡,蒙受千百載生不如死的折磨,又算得了甚麼?
一眾長老看得麵色劇變,肝膽皆寒。
元伊夢麵色淒然,道出隱情,幾近顛覆兩人三觀。
“那是一種掌控民氣的魔咒,我元家祖上出過巫師。”
元伊夢沉默半晌,從哀痛中回過神來,幽幽說出三個字:“散魂丹。”
“吳公子,我願讓你煉丹,神魂永受煎熬,隻告饒過我這小女,她所做的統統,實在是……身不由己!”左玉衡重重叩首,為女兒告饒。
“她……冇有扯謊。”
“諸位子侄,戰吧,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隨我殺出一線朝氣!”
吳煊看向喬寒楓,聲音有些降落。
是喬寒楓踏雲親來,他手持陌刀,目中殺機畢露,想親手了斷在藏兵圖卷毒人案中算計他的禍首禍首。
最毒婦民氣。
元坵俄然麵露猙獰之色,一骨碌爬起,乾枯的身軀突然發作出滔天威勢,四周虛空被影響,蕩起絲絲波紋,丹陣開端劇顫,幾近被氣味沖毀。
元伊夢見到黑衣青年,眼眶一下紅了,雙目噙淚,哽咽道:“或許在你眼中,我是一個刻薄陋劣,醉心好處不折手斷的暴虐女人,但你看到的隻是表象,你真覺得我喜好那樣做嗎?不,你錯了,你自誇城府過人,與我相處那很多年,卻看不出我始終被人節製,你另有甚麼臉來恨我?該是我恨你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