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馬伕一挽長鞭,伴跟著一聲嘶鳴,馬車就緩緩前行,晃閒逛悠之間,垂垂離了四方城。
“如何樣,還能走嗎?”
“紅裳女人,這個主子,偷了主母的東西。”
一名年紀稍長的小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遞過一個承擔,說道,“內裡有一件青衫,幾兩碎銀,另有三塊乾糧。”
“骨頭夠硬!”
演武場周遭十丈,鋪著堅固的花崗岩石。演武場兩側,擺滿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明晃晃的刺目。一群赤膊上身的精乾男人,在一名紅衣丫環的帶領下,正喊聲震六合熬打身材。
“做下人,竟然敢覬覦主家的東西?明天,就讓本女人好好經驗經驗你!”
統統清算安妥後,小廝們環繞在周方身邊,不住唉聲感喟。
砭骨的疼痛,從周方背後傳來,讓他忍不住大聲號叫。同時也讓他驀地驚醒,這裡,已經不是靜軒閣。
隻是剛一轉動,他背後傷口立即崩裂開,鑽心的疼痛,讓他麵前一黑,重重地跌落在床鋪上。
他悄悄發誓,掙紮著要爬起家來,找花小蘭和花小玉算賬。
花二夫人不覺得然,視線抬都不抬,緊盯動手中的茶杯,微微吹了一口氣,輕描淡寫地問道,“你們兩個丫頭,說說看,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說著說著,她竟然抽泣起來,一副非常委曲的不幸模樣。
周方的眼角,微微有些潮濕,想要說些甚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歸去,隻是一抱拳,淡淡地說道,“各位,也好好保重,後會有期。”
周方麵色慘白,盜汗淋漓,大口喘著粗氣,足足半晌以後,才勉強回了一句話。
曉得紅衣丫環技藝高超,兩名保護心中驚駭,對視一眼,向後發展三步,這才謹慎翼翼答道,“主母有令,鞭打二十,逐出四方城,任由其自生自滅。”
周方驀地挺直身子,生硬非常,蝕骨的疼痛,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幾欲讓他喘不過氣來。短短幾個呼吸,他便大汗淋漓,濕得像剛從水裡撈上來普通。
兩名保護,一左一右,將周方死死箍住,不由分辯,就拖著往內裡走。
周方的背上,已經是一片血肉恍惚,找不出一塊無缺皮膚。衣服破襤褸爛,異化著血肉,粘在一起。身下石板上,道道鮮血,印出一道人形表麵,觸目驚心。
就在這時,一隻靴子,狠狠踩在他腦袋之上,讓他轉動不得。
“花小玉,你……這個……”
一眾小廝,怔怔地看著馬車遠去,唏噓不已。直到周方身影消逝好久,他們才三三兩兩,表情龐大地回了花府。
“夫人,奴婢所說,句句失實。”
兩個丫環不顧他的死活,周方天然也不會再包涵麵。他固然行事開闊,也不能這麼受人搓揉。
周方蒲伏在地,心中萬分嚴峻。現在能夠挽救他的人,隻要花小玉。
這群精乾男人,是花府豢養的家將私兵,常日裡看家護院,非常時候,就是一支練習有素的軍隊,攻城拔寨,殺敵滅匪。
轉眼之間,二十鞭已然抽完。
他俄然冒死掙紮,想要找花小玉問個明白。隻是兩名保護身強力壯,此中一人,在他後腦勺處猛一揮打,周方頓時眼冒金星,滿身力量像潮流般退去,轉動不得。
半晌以後,昏昏沉沉的周方,被拖到一處演武場,直接往地上一扔,像一條死狗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