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歸道_第七回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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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園林步月,啟事蕭灑襟懷,敢曰廣寒宮裡遽睹姮娥麵乎?不料美人憐我,既 看重睞,後蒙一笑,何德何能,愛我至此?天耶,人耶?亦姻緣之前定耶?自垂盼以來, 量減杯中,紅銷臉上,恨填心頭,煩撮眉端。偶然於褥史耕經,成心於吟風弄月。雲氣 重重,儘化成胸中鬱結,風聲颯颯,都變作口內長歎。但是昨夜之憐我者,皆本日之害 我者也。籲嗟乎,露台花好,阮郎無計可收。巫峽雲深,宋玉有情空賦。神之耗矣,傷 如之何?伏祈垂念微軀,搶救薄命。西廂月下,少分妙趣於張郎。銀漢橋邊,熟晚芳姿 於織女。專望覆信,慰我渴念不宣。並前詩奉上,此希玉音和我。”

次日起來,發寒潮熱,害起木旁日、田下心之病來。聰明鬼道:“吾兄何故若此? 想是昨夜冒風了,如不然服些藥,表表汗。”風騷鬼歎口氣:“我的病非藥可治。若要 好時,除非昨夜晚那美人充了大醫,拔去邪火,滋以真陰,方得平複。”聰明鬼笑道: “這等說來,吾兄竟害上相思了。”風騷鬼道:“那等一個美人,相思焉能不害?”伶 俐鬼道:“吾兄此病隻怕空害了,既不知他姓名,又不知他行動,兄雖如此慕他,這段 密意如何令他曉得?”風騷鬼道:“我也曉得無益,但此心戀戀,終不能釋。如果姻緣 無分,老兄當索我於枯魚之肆矣。”說罷,哽哽欲哭。聰明鬼道:“這件事我若不與他 全麵,若端的想死了,豈不孤負他待我之情。”因而想了一會,說道:“何不寫一封書, 備陳勉強,弟去送與那美人,或者他憐你,嫁你也未可知的。”風騷鬼道:“人說你伶 俐,如何這等莽撞?我們非親非故,這書如何送的?豈不肇事招災?”聰明鬼道;“我 自有法,必須如此如此,既不交他曉得我們姓名,又顯是我們送書。隻要美人得了書, 或成心,或偶然,天然明白了,何自肇事加災?且是昨夜我看那風景,亦是有愛傾慕慕 的意義,此去必有好音,你儘管放心寫起書來就是。”那風騷鬼大喜道:“老弟公然伶 俐,所謂名不負實在也。”因而欣然提起筆來,展著花箋,磨起濃墨,寫道:

“自從肥胖楚王腰,盼得人來愈寥寂。

要分高低權尊發,若論濃多豈讓眉。

請君但看鐘南老,才入迷途事事乖。

按下富曲帶領陰兵往東邊去的話不提。單說風騷鬼生的本性聰明,人才蕭灑,也能 吟詩,也能作賦,雖不能七步成章,亦不至抓耳撓腮,且是風騷惆說不拘末節,是以四 海馳名。以是聰明鬼離了無恥山前來投他,他一見仍舊,便以兄弟呼之。一日恰是八月 中秋,東洋大海推起一輪明月,清光非常敬愛,風騷鬼道:“今宵皓月依人,我們何不 請糟腐鬼來與他弄月?”聰明鬼道:“弄月雖好,奈他非弄月之人,恐他有負清光。” 風騷鬼道:“不然,你我二人對酌,似覺索然,請他來作個玩物諷刺,有何不成?”冷 俐鬼使了一個小童去請,很多一會方纔得糟腐鬼來。那糟腐鬼作了揖,問風騷鬼道: “小弟正在讀書,盛駕召小弟。侍駕而來,不知吾兄有何見諭?”風騷鬼道:“小弟見 月色甚佳,故邀吾兄來同玩。”糟腐鬼道:“吾兄差已,前人囊螢映雪,尚要讀書,豈 非不成惜光陰乎?且是月者陰之精也,有何可玩?如可玩,那日也可玩了,吾兄何不攜 酒一壺,對紅日賞玩起來?孟子雲:月攘一雞。即為盜者,尚不負光陰,況吾輩功名未 就的老童生乎?”一席話說的風騷鬼順耳刺耳,道:“吾兄數日不見,益發糟腐至此。 人活著,花朝月夕不成錯過。前人秉燭夜遊,止為此耳。兄不聞唐明皇上元之夜,隨羅 公遠步入月宮,親見仙娥素女舞於丹桂樹下,至今傳為嘉話。我們雖不如明皇,亦不成 孤負了嫦娥美意,吾兄何其拘也。”那糟腐鬼反嗬嗬大笑道:“這話可為荒唐之至而無 以複加也。《中庸》雲:日月星鬥係焉。這個月就如水晶球普通係在空中的,那邊有嫦 娥?有甚仙女?不過文人弄筆,造此無根之談耳。以是孟子雲:儘親書,則不如無書。” 風騷鬼道:“據兄講來,月係在空中的了。不知還是麻繩,還是鐵索?那邊縛結?何人 拉扯?請道其詳。”糟腐鬼道:“兄何不通之甚也?那天上冇有縛結處,那女蝸氏煉石 補天,卻從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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