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夢蓉聞言嫣然一笑,便不再多問,領著楊韶禦器飛入一片寬廣的山穀,從高空俯視下去,穀中有一個如巨大藍寶石鑲嵌在綠樹從中的斑斕小湖泊,湖岸東麵綠柳叢中掩映著朱牆青瓦,另有幾棟飛簷遠遠伸出的樓閣。沿湖岸南麵半圈雕欄玉砌,亭台廊舍相連,風景悠美如畫。
到了湖岸南麵一處客院外涼亭裡就坐,幾名侍女端了茶水生果殷勤奉上。金夢蓉親身端起茶盞,一手拈起淺藍白花邊的衣袖給楊韶倒上一盞茶,溫言請道:“此茶為百花穀收藏的百花玉露茶,常常飲用,對你我修道之人大有裨益,道友無妨飲上一盞嚐嚐!”
“哦!多謝楊道友!”金夢蓉麵露黯然之色,將四個儲物袋一一收起,又道:“這處客院還算溫馨,楊道友且歇息半晌,待小妹歸去籌辦一下,稍後再帶你去宗門報備父親隕落之事,趁便再帶你去拜入我們玉陽宗。”
此時,在堆棧二樓最豪華的一套上房大廳中,楊韶點了一桌酒菜,獨踞案後一手扶著一柄連鞘長劍,右手臂彎環繞著高抬起放在椅子上的右腿,手拿著筷子大吃大喝,不時昂首看一眼桌前恭敬侍立的年青店伴計。俄然“啪”地一聲放下筷子,驚得店伴計身子一抖,他卻隻是笑笑,招手取出一錠足有五兩的銀元寶扔在桌上滴溜溜直轉,開口問道。
“小二哥!我且問你!這石門鎮內可住有一戶姓金的人家?其家有幾口人?都姓甚名誰?”
楊韶冷靜地聽金夢蓉說了芷心師太與父親金廣成、母親易采蓉的一段畢生恩仇,心中大為憐憫,想起對金廣成的承諾,便取出金廣成遺留下的四個儲物袋來,推到金夢蓉麵前,出聲安撫道:“若將來楊某有這才氣,必然替你父親報此深仇大恨。這些是你父親生前的遺物,金女人還請收下!”
楊韶對著符籙連聲說了一些甚麼,再揮手打出一道法訣,傳訊符光芒一盛,便自行向穀中疾飛而去。等了未幾時,就見遠處陽光暉映的山穀中飄出一道婀娜的靚麗身影。
而申國七宗之一的玉陽宗便坐落在太稷山脈中部地區,其背山坐西朝東,廟門方向在郟縣境內的石門鎮。傳聞,石門鎮內多山地丘陵,雖稱為鎮,但實際麵積卻有一個縣那麼大。
絳陽郡位於建興郡西北,也是一個有著三十二縣的大郡,人丁超越兩百萬。郡西北部分高原地區與玄河北岸的塬邦交界,不但是古修士疆場,更是鬼域普通的凶惡絕地。
店伴計狂喜,千恩萬謝地拿起銀子揣入懷中,回身退出大廳,不一會兒又端來熱水,特地比年青公子喜好的沐浴皂角、香粉也備上一份,恨不得親身脫手服侍好高朋。
“小女子名喚金夢蓉,尚未就教楊公子大名?在那邊仙山福地修煉?”藍衫紫裙女子在前乘著花籃帶路,不時轉頭打量楊韶一眼,俄然如此問道。
楊韶微微一笑道:“楊某單名韶,韶華、韶樂的韶,現在引氣期七層修為,至於其他的,稍後再奉告可好?”
楊韶見再多問也問不出甚麼來,便笑嘻嘻地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這錠銀子是你的了!”
楊韶見此適時開口道:“金女人!很抱愧!鄙人帶來的是一個壞動靜。事情的開端是如許的……”
很久,楊韶開口讚道:“公然是好茶!靈氣稠密得與一些貴重丹藥不相高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