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向書院內張望的時候,也不曉得是誰有這般雅興,那樓閣的最高一層統統門窗儘數開啟,有人在彈彈琴瑟,‘仙翁仙翁’的琴音隨風傳來,混著風鈴的‘叮咚’聲煞是動聽。
高低七層的樓閣鬥拱飛簷,簷角掛著拳頭大小的風鈴,遠遠看去數百個風鈴金光燦燦,竟然儘是赤金打造而成。
一條正在網兜中被奉上馬車的大鯉魚俄然狠狠一甩尾巴,‘啊呀’一聲痛呼,七八個力夫被這條大鯉魚一尾巴摔得跌倒在地,一個個狼狽非常的在地上滾了好幾滾。
這等妙物一向被大晉朝廷死死掌控在手中,市道上可貴一見,就算有,那也是天文數字的高價。
楚天站在乢山書院正門高低打量,頓時笑了起來,不愧是周邊數州無數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書院,這乢山書院公然不缺錢!
“百年陳的龍涎香,內裡還混入了‘養神木’的樹心香油,真是好豪闊!”
“何止幾房小妾?”鼠爺輕巧的竄到了楚天肩膀上,湊到他耳朵邊低聲嘀咕:“不曉得他正妻丟在哪去了,歸正書院中冇有他的正妻。但是他正兒八經的小妾就有十八房,個個如花似玉哪。小妾也就罷了,他貼身侍女就有九九八十一人!”
“嗬嗬,誰說它們不掙紮的?”楚天乾笑了起來,緩慢的轉頭向屋簷上趴著啃尾巴的鼠爺看了一眼。
站在老黃狼的背上死力踮起腳尖,視野堪堪超越院牆的高度,就看到院門前麵是很大一塊青石鋪成的廣場,擺佈一列列整齊的教舍寬廣敞亮,青磚黑瓦、利落潔白。
因為荀鈺的文名,乢山書院方纔建立,周邊數州官宦後輩、官方良才紛遝雲集,紛繁想要拜入荀鈺門下。何如荀鈺治學鬆散,乢山書院門檻極高,十年來書院弟子也總計不過千人。
這書院清楚就是一座小小的城池,正門鮮明是兩扇很有古樸之色的青銅大門,院牆高有兩丈、厚有六尺,這不像是書院的院牆,淺顯小城的城牆還比不上這書院。
書院的兩扇大門無聲的開啟,十幾個身穿紅色絲綢短打扮的童仆排著整齊的步隊走了出來。
十年前,大晉議政大夫,馳名的大文師荀鈺去官遊離天下,攜一眾門人走到乢州,恰好喜好上了乢山這一山的梅花,就此流連不去,乢州於斯有了乢山書院。
鼠爺很有些惱羞成怒的點了點頭,偷偷摸摸的躥下了屋簷,溜到了最前麵的一架馬車上。這裡間隔乢山書院還稀有十裡地,充足鼠爺對這些金鱗大鯉魚做點手腳,讓它們的‘高矮胖瘦’產生一些纖細的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