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陸麒陽畏畏縮縮的,不肯爬上牆頭來見沈蘭池,那她隻能主動些了。
她走近沈辛固,摘去他肩上的落葉,低聲道:“莫非老爺真覺得那湖邊這麼滑,隻是匠人的偶然之失麼?蘭兒真是白白落了水麼?”
肖氏立即鬆了一口氣,人又活絡了起來:“嫂子,你看大哥也返來了,不如讓大哥來籌議籌議這事兒?”
趁著沈辛固上朝去了,沈大夫人便將肖氏與部下幾個仆婦都叫來了院裡。那肖氏到時,隻見到本身的嫂子寒著一張麵孔,雙目似羅刹木雕的眼睛似的,直要在她臉上挖出一個洞來,心底便有些發怵。
“老爺,弟妹管家不嚴,宴席上讓蘭兒落水不說,還在賬目上出了不對。這麼大的事兒,又豈能聽之任之?”沈大夫人苦口婆心腸說道。
“能有甚麼事兒?”肖氏一副猜疑模樣,“蘭兒落水那事兒,不是已查得一清二楚了?是前兩日做木工的匠人來府裡,失手把膠漆潑在了地上,這才讓湖邊變得滑了一些。如果你要說那翠鶯的事兒――這賤婢也已發賣了出去。嫂子另有何不滿?”
陸麒陽抬了手,將掌心探向她的發旋。隻是他的手掌在中道顫了顫,很快改成將她推離了本身的身材。
“成吧。”沈蘭池有些無趣,朝他揮了揮手,很快便如來時那樣,手忙腳亂地攀上了牆頭去。她坐在那牆頭上,轉頭又望一眼陸麒陽,方發明他已經自顧自拜彆了,隻留下一道高挑背影。
肖氏聽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弟妹,我也想給你麵子。隻是你是管席麵的人,可這宴席卻出了事兒,我又如何能給你麵子?”沈大夫人麵有冷意,道。
他這話讓肖氏喜上眉梢。
沈大夫人聽了,將那摘掉的葉片兒又丟回了他的肩上。
“蘭兒落水又與二房有甚麼乾係?”沈辛固的聲音一沉,喝道,“你是當家主母,多少也要讓著些二弟家的。何必宇量如此侷促!”
“嫂子,也許是我房裡的嬤嬤記錯了賬,這也說不準……”肖氏訕訕道,“沈家家大業大,又哪兒差這幾個錢?”
“不就是點銅臭之物?做錯了便做錯了。”沈辛固揮了揮手,語氣中很有不耐,“一家子,須得和和藹氣一些才成。”
“誰和你說這事兒了?”沈大夫人早就推測肖氏油嘴滑舌,心底自有對策。她啪地將一本賬簿摔在了肖氏麵前,冷眼道,“弟妹管家這段光陰,也不曉得從公中走了多少錢?以公納私,華侈無度,如果說出去了,彆人還道我們安國公府毫無端方、蛀蟲滿柱!”
“國母?!”想到陸兆業的各種行動,沈大夫人氣不打一處來,嘲笑一聲,道,“我看蘭池也彆嫁甚麼太子了,倒不如在販子裡找個至心疼愛她的好男人,也賽過留在冇人疼的人家裡要來得好!”
被推開的蘭池內心有陣索然有趣。她甩了甩手,挑眉道,“我不就是摸了摸你身上有幾兩肉?我還道你整天無所事事,必定是滿腹肥油、一身贅餘,未推測竟另有幾分精瘦,倒是能夠到西市裡上杆論兩賣了。”
沈辛固常日對她樣樣都好,吃穿用行件件上乘,但是碰到了二房的事兒,便隻會讓她多多謙讓,“勿要做個侷促之人”。若不是沈辛固不時包涵,就憑肖氏這一點小小手腕,還能翻出她的掌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