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奮發自不必提,早上天剛亮小鄭氏就命人把姐弟二人捉起來洗漱,本朝守孝規製不若前朝嚴格,她特地請報酬兩個外甥的到來小聚一番,她一是不想兩個外甥就此低沉,二也是曉得晏家人多口雜,想要敲打敲打世人,免得旁人把他們欺負了去。
這話就更讓人曲解了,那些女郎們恨不得撲上來生吃了這個狐媚子!
晏歸瀾唇角挑的更高:“過分?”
沈嘉魚在亭子裡等了好久,本來家中母親新喪,她又吃了一肚子閉家聲,內心更是不痛快,沉悶地踢了塊石頭入水,冷不丁瞄見小池裡的石頭上爬著一隻兩個拳頭大,正在冬眠的蛙,石塊入水,大蛙動都冇動,大蛙眼睛緊閉,動也不動,喉嚨裡卻收回幾聲諷刺的‘呱’。
沈嘉魚對這些事興趣缺缺,但還是強打起精力跟姨母應酬了幾句,有幾個女郎指著她低聲群情起來,言談間很有忿忿之意:“昨日就是她誘的世子神魂倒置?”
小鄭氏也捨不得她伏低做小,但晏歸瀾他們誰都惹不起,隻得摟著她細聲安撫了好一會兒。
晏歸瀾唔了聲,嘴角一翹,笑的意味不明:“豈止這兩年,父親一貫都對老二心疼有加。”
沈嘉魚被幾位女郎瞪的後背一涼, 這時候終究明白過來,神采一垮:“晏世子,休要胡言!”
沈燕樂算是瞧出來了,晏多數督這是明擺著打擊抨擊呢!這些女子都是晏家遠親, 雖說身份不顯,但他可不想兩人剛住下就獲咎那麼多人, 忙上前一步擋在晏歸瀾和親姐之間, 暖和道:“我阿姐此人道子直, 表兄切莫同我阿姐打趣了。”
因在孝期,下人便冇給沈嘉魚過量打扮,隻幫她戴上了一套素銀的頭麵,小鄭氏打量半晌,又命人給她換上了一套色彩淺淡的月白齊胸襦裙,外罩素紅色雲紋披帛,更加顯得高挑細腰,
小鄭氏想外甥女這般風采,心下更是高傲,拉著兩個外甥四下認人。
......
沈燕樂容色一肅:“我們都清楚,阿孃毫不是那等見異思遷之人,明天姨母一說更證明瞭這點,我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誰構陷阿孃。”
沈嘉魚眼底飽含要被水蛇糊一臉的惶恐,正在此時,她忽的腰間一緊被人抱到岸上,並冇有像料想中的一樣被蛇咬到臉,水蛇也在她麵前滑了一道美好的弧線,‘撲通’一聲重新落到水裡。
沈嘉魚壓根冇重視聽,小鄭氏倒是聽了幾耳朵,冷冷地一個眼風打疇昔,嚇得女郎們惶惑閉上了嘴。
晏歸瀾麵色不善:“你覺著是誰?”
這麼衝動就更可疑了,沈燕樂斜眼看著她:“冇有就冇有,你這麼衝動做甚麼?”
這話沈嘉魚更聽不懂了,小鄭氏也不好多說,拉著她去了歸雲院。
小鄭氏摁了摁額角,神情有些不忍,委宛道:“我曉得你們有舊怨,可畢竟今時分歧昔日,還是儘早把話說開了好。”
沈嘉魚神采更黑,她學過些工夫, 抬手就想遵循擒拿的技法捏開他的手, 不料他卻先一步鬆開手, 幽幽一歎:“表妹公然惱我。”
幾個女郎的神采更是不屑:“誰不曉得上護國府的大夫人做下了醜事,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在這兒逞甚麼威風呢!”
她遊移了一下,點了點頭:“明天和世子表兄吵了幾句。”
她身子一彎,伸手一撈,躍躍欲試地要把它抓上來嚴加懲辦,但是這隻心機蛙紋絲未動,一隻色彩斑斕的水蛇卻俄然從石縫裡鑽了出來,直奔她麵門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