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晏歸瀾中意之人,就算本身無用,倘能操縱沈家有難之事,將這步棋走得好了,也能闡揚天大的用處。
......
沈嘉魚伸脫手,直言道:“可否請郎君還給我,我來日必有重謝。”
沈燕樂又悄聲道:“並且晏國公彷彿對二郎君非常寵嬖,這點就是世子也有所不及,對世子是正視更多,但是二郎君和垂華是同一夫人所出,為甚麼國公單單偏疼這一個呢?”
他哼笑了聲:“我隻是做了表妹當初冇膽量做的事兒罷了。”
沈嘉魚不甘逞強,玩弄著琵琶弦想反製住他,可惜一曲彈完她還是冇贏,從耳背到脊背都麻了,大夏季冒出一身的熱汗,連晏隱的誇獎都冇顧得上聽,交還了琵琶,拖著沉重的法度回了坐席。
實在她比起琵琶她更善於古琴,並且更偏好《十麵埋伏》《將軍令》這些曲目,更何況現在心不在焉的,一曲潯陽月夜硬生生彈出了二胡的粗暴風味。
小鄭氏怕她臉上過不去,忙替她挽尊:“這孩子好久冇彈,許是手生了。”晏隱笑了笑,瞧不出甚麼神采:“嘉魚齒齡不過十六,彈成如許已是可貴。”
她鄙大家端來的繡墩胡床上坐下,又鬼鬼祟祟地往門口瞧了眼,晏歸瀾已經神采如常地走了出去,這回倒是冇再看她,她內心鬆了口氣,手上的琵琶卻莫名撥錯了一弦。
晏歸瀾:“...”
沈嘉魚的神采卻更加彆扭,他的琴音有照本色,技藝又已入化境,絲絲縷縷鑽入人的耳朵,讓人冇法忽視,讓她就覺著有人貼在耳畔呢喃輕嗬,有手指在她耳背含混輕撫,雙手也似被另一雙手緊緊握住,不自發地被帶著跟他合奏。恰好無人發覺到她的非常。
晏星流麵不改色隧道:“我部屬現在是單數,我想多一小我湊個整。”
畫舫裡晏隱已經等了多時,他瞧見沈嘉魚抱著琵琶的模樣,雙眸微微發亮,笑著打趣道:“嘉魚這首潯陽月夜可夠難等的。”
沈嘉魚被他的辯才和臉皮震驚了,明顯是他輕浮了她,現在倒成了她企圖不軌!她氣的臉都紅了:“胡言亂語!再說你當初不是拒了我嗎!”
晏星流冷著臉想了想,字正腔圓隧道:“湊整。”
沈嘉魚揣摩了一下,儘力平靜道:“你如果情願,當我表弟也能夠。”
她怒道:“達成甚麼夙願?”
仍舊是冷冷僻清的腔調,沈嘉魚也聽不出甚麼來,但她可不信他就是奉上門來幫手的,她皺眉核閱著他:“我信不信臨時不說,郎君怕也不會平白幫我吧,郎君先把手劄還來,有前提就直說吧。”
他也痛快把琵琶交給她, 隻是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手腕,廣袖一展便將她攬在了懷裡。懷裡的琵琶收回幾聲清脆的錝錚, 沈嘉魚雙眸被袖襴遮住,暗沉沉一片, 她是真有些惱了:“世子, 你這又是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