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下,紫金閣院內兩個纖細的身影,正持著厚重的斧子,專注的持續動手中的行動。這樹恐怕是養了很多年,雖是枯死空空的樹乾,卻還是很難砍斷。
兩個丫頭相互看了看,此中一個端方的回道:“王爺還說徹夜的事姑姑操心了。”
像是冇有聽清她說的一樣,阿玉放大了眸子,看了眼滿院的梧桐,吞了吞口水,問她:“都砍了?但是……”
洛殤不知麻姑為何會俄然前來,也不知她又是因何事無端的難堪本身,隻是這條路,她很熟諳,通往月娥閣的路,阿誰男人住的處所,也是她第一次受他折磨的處所。
“甚麼?”阿玉皺了眉頭,放動手中的斧子,朝著門外探去,果然,剛走到門口,隻見麻姑神采緊繃,儘是肝火的朝著這邊走來。
隨後屋子裡走出兩個丫環,規端方矩的在麻姑身前施禮。“王爺說要王妃出來。”
洛殤抬開端,望著烏黑的夜空,渺迷茫茫。烏黑色的牆壁和瓦楞像是一個樊籠,緊緊的困住她的平生。
聞聲此話,麻姑點了點頭,帶著笑和一臉的對勁,看了眼身邊的洛殤,對勁的走出月娥閣。
看著架式,定是又有她們都雅了。
自從蜜斯嫁進晉王府,阿玉便是向來都冇有見她笑過,也難怪,進了這裡,蜜斯冇有整日以淚洗麵,就算是好的了。
卓錦冒死的點頭,喘著大氣說:“不是,阿玉姐,麻……麻姑帶著仆人正氣勢洶洶的往這裡來呢。”
火紅的燈籠高高吊掛在每個涼亭上方,跟著夜裡的冷風悄悄搖擺,燈籠裡的燭火忽明忽暗的閃爍著。王府深處,紫金閣的燈還是是亮著的,從屋子裡直照亮全部院子。
“蜜斯……蜜斯……”卓錦上氣不接下氣,倉促的從門口跑過來,雙手拄著膝蓋,彎著腰喘著氣。
“把王妃給我帶走。”麻姑對著身後的仆人號令道,隨後走上前兩個細弱的男人強行押著洛殤。
“但是……是,奴婢這就去。”雖是想禁止,但是看著麵前的女人下定的決計,阿玉也隻能照做。
麻姑皺了眉,問:“王爺……冇再說彆的?”
聞聲輕喚聲,洛殤纔回過神來,將仰起的頭緩緩沉下,眉間微微爬動,一雙斑斕的眼眸頓時萌發幾分哀傷。
“卓錦,你慌鎮靜張的成甚麼模樣,不是讓你去廚房看看有冇有剩下的饅頭乾糧,蜜斯還冇有吃東西呢”阿玉看著她,真是個甚麼都做不好的丫頭,都是夫人將她給慣壞了。
“蜜斯……蜜斯?”阿玉已經站在她身邊好一會兒了,一向瞧著她呆呆望著梧桐沉默不語,叫了她幾聲也不該語。
兩個仆人死死的押著她,直到走進月娥閣。
阿玉同卓錦見此景象,趕緊攔在麻姑身前,卓錦拽著麻姑的袖子哭喊道:“你們要把蜜斯帶到那裡去?”
“姑姑深夜前來是……”還未等阿玉說完,麻姑直接推開她,帶著十幾個仆人走進院子。看著院子裡洛殤手中的斧子,加上梧桐樹樹乾上輕微的陳跡,公然同丫環說的一樣,幸虧她派人偷偷的盯著紫金閣的一舉一動,不然差點變成大禍。
透著屋子裡反射出來的亮光,火光折射在女人精美的臉上,她溫和中透著妖嬈的美,即便冇有任何的潤色,一樣的奪奪刺眼。
坐在院子裡梧桐樹下的女人輕歎一聲,拂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撐著疼痛一天的雙腿吃力的站起,抱著衣服一步一步走向支架,細心的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