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諳看著空落落的手,想了想,俄然偏頭瞧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沈書夏心中翻江倒海,固然錢坤說是公主的意義,但是這到底是公主的意義還是王爺的意義呢?
“自君之出矣,明鏡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沈書夏呢喃著,苦笑一聲,“宜珊,或許我們都想錯了。”
祁諳感覺內心發堵,抿抿唇,‘哦’了一聲。
祁諳眉頭緊緊擰著,“兄長,你是不是又受過傷,我看到你胸口有疤痕。”
“是。”錢坤點頭,一大早,衛葉便把他叫疇昔,給他結了銀子,旁的話也冇說,隻說此後這王府裡用不到他們了。
榕桓說不清內心甚麼感受,明顯是他提出來的,不知為何,竟有些失落,背在身後的手更加緊了。
“諳兒,我要同你約法三章。”榕桓終究下定決計,有些事情是要攤開來講明白了。
如果旁人,他尚可辯論一番,但是那是公主殿下,是皇上賜婚給王爺的王妃,王爺不在府中,這些事情公主是做的了主的。
厥後,她曉得本來他便是帶領長樂軍保衛大渝安危的祁王爺。
祁諳見他一如既往的麵無神采,悄悄哼了一聲,俄然從他手裡抽出那絹布,撩袍踏上椅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將絹布呼在了他冇受傷的半邊臉上,用力擦著,凶巴巴,“我不,我偏不。”
他為她贖身,讓她在這風雨飄搖的塵凡中有了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她心存感激。
祁諳眨眨眼,放下木盆,轉到他身前,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衫。
沈書夏搖點頭,“宜珊,你錯了,對一小我有冇成心是從眼神裡便能瞧得出的。”昨日,王爺見到她時,眼睛裡的陌生是最讓她心涼的。
“錢管家,你這是做甚麼?”沈書夏忙把他扶起來,她來到王府的這些日子多虧錢坤照顧,她對他是心存感激的。
“那日你來王府的事情,十六已經跟我說了。”他起先還不太明白為何兩人初見時,她對他那麼大的牢騷,本來竟另有這個根結。
“二。”榕桓乾脆轉過身背對著她,“不經我答應,不能毫無顧忌的...”
祁諳低頭清算著他腰間的玉佩,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錢坤瞧見沈書夏,疾步上前,跪倒在地,“沈蜜斯,老奴有事相求。”
聽到開門聲,背對著房門的人回身,衣衫穿了一半,鬆垮垮的搭在肩上,胸膛露了大半。
二人出了院子,便瞧見錢坤往這裡來。
她身上帶著好聞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在他的鼻息間環抱不散,那絹布明顯已經涼了,手中卻像是握了一盆炭火,熱的燙人。
疆場之上,受傷乃是家常便飯,祁諳見得並很多,但是那疤痕非常猙獰,又在胸口之上,能夠想見當時的景象有多險惡。
不由又想起那一日的初見,台下的阿誰男人龍章鳳姿,天質天然,是個讓人一眼便能瞧得見的人。
“沈蜜斯,公主殿下把府中的奴婢都給斥逐了,老奴想著您與王爺熟諳,能不能在王爺麵前替老奴美言幾句,老奴上有老下有小,若冇了這份差事,此後的日子可如何過呀?”
沈書夏心中在想甚麼,宜珊怎會不知,“蜜斯,你莫要多想,王爺如果對你偶然,又怎會讓你住進王府,又讓王府的人對你這般照顧,許是王爺顧忌公主,以是纔會對蜜斯如此冷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