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遇刺,以海日對那位的忠心豪情,這時候隻怕比他還急,他若去了,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那麼,題目就來了,遼城地處北疆,可非甚麼物產敷裕的地點,如果要自給自足,能夠麼?如果不能自給自足,又為何舒展城門?陸歸此去北疆特地取道北化,行跡隱蔽,意在打人一個措手不及,可現在這是反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為何連戰報都未能傳回?
十數年追求,他畢竟是連個知心人也不成得。
馮印在袁府外間坐了一陣子,成果隻得了一個袁大人病了,閉門謝客如許對付的遁詞。馮印是個非常老辣的角色,這時也不駭怪,嘲笑了一聲,道:“也罷,那我改天再登門,望他保重身材,可彆出甚麼事兒。”
此事……
薛朝舊臣,大儒顧源之子,顧均。
昨日柳從之遇刺。
袁承海撥出一口氣,道:“不如你算一算,我為何如此?”
袁承海笑:“紫微星動,我又當如何?”
這話裡裡外外都是諷刺,袁府下人聽得神采一陣青一陣白,強笑道:“多謝馮大人顧慮,馮大人是還要坐坐,還是另有要事?”
他曉得的也未幾,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過是,陸歸雄師是在遼城四周落空蹤跡的,人數實在很多,再來,遼城更加古怪的意向他也早有發覺,如果說戰時北化是因為商路斷了,冇法對外互市,那遼城就是自鎖城門,堵截與外界的聯絡。
袁承海立於書房內,手中攤開一卷文書,細看之下,眉頭越皺越緊。
此事來得蹊蹺,第一個發明題目的是賣力掌管糧草的傅如海,其次是袁承海。
北邊有變。
此言中肯。
同日,困坐愁城的薛寅迎來了一名特彆的訪客。
臘月十九,柳從之準期上朝,神采如常,並無任何行動。遇刺一事彷彿已經疇昔,新朝大要上風平浪靜,但是暗裡的餘波越演越烈,遼城一事已垂垂傳開,朝中民氣不穩,崔浩然請命前去遼城一探究竟,柳從之應允。
馮印義兵首級出身,可說通身反骨,纔有這造反的膽量,可也同時通身戾氣,其人不管如何都算不得謙恭,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少頃,外間有人通報,“爺,馮大人來訪。”
臘月十八當夜,袁承海星夜入宮,呈上一封奏摺,願卸下現在所任職位,自請去禮部任一閒職,柳從之不允,此話臨時不提。
莫逆一笑,摸了摸下巴:“自是好的,不過剛纔府上來了一名馮大人,和我打了個照麵,我一時手癢,暗自給他算了一卦。”
袁承海倦怠地揉了揉眉心,他就是病了,那又如何?
袁承海點了點頭,莫逆看他一眼,又道:“至於你煩心的事兒嘛……”
他拉長了聲音,腔調彷彿特彆漫不經心,一敲手中摺扇,才道:“昨夜我夜觀星象,紫微星動,似有不穩。”
袁承海敲一敲桌,閉目養神。
人道全軍未動糧草先行,傅如海賣力掌管糧草運籌,但是此人去了結冇了聲氣,天然是大大地不對勁,此其一,其二,袁承海身份特彆,現下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想要籌辦足糧草隻怕必須藉助袁承海之力,故而產生任何變動袁承海都清楚,他身在商海,又自有動靜渠道,曉得的恐怕比傅如海還多一點。
馮印掌宣京防務。
莫逆一笑:“大人是明白人,可用我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