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韶華_第17章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張楨是在宦海裡混的成年人,對此人際間的奧妙竄改更加敏感,麵色當即微微一振,忙道:“不敢當王爺嘉獎,都是晚生職責分內之事。隻恨晚生無能,畢竟冇能諫得陛下竄改情意。”

這不是天子脾氣上有何不敷,純屬射中帶黴,第一個皇後生大皇子時難產,冇了;第二個皇後生二皇子時難產,又冇了;直立到第三個皇後終究命硬些,挺住了,育有一子一女,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滇寧王問道:“依你看,是為何如此呢?”

滇寧王沉吟不語。結婚跟體弱實在並不牴觸,暫不圓房就是了,退一步說大皇子身邊不會少了服侍的人,他真想如何樣,不說宮女了,拉個寺人都能成事,那裡是不娶妻能攔得住的。

滇寧王的目光俄然過來:“瑜兒,你想說甚麼?”

沐家自建國不久就受封鎮守南疆,世襲罔替,這高貴不是平白來的,當時的第一代滇寧王本是費事出身,幼年時百口喪於兵亂當中,他在流浪途中為太祖伉儷收養為義子,厥後跟隨太祖南征北戰,十數年間軍功赫赫,忠心耿耿,深為太祖愛好正視,及到立國後,論功行賞,先封為西平侯,當時的南疆因闊彆中樞,權勢蕪雜尚未安定,西平侯又受命前去安定,並就此鎮守下來,他在南疆非論武功武功均做得非常超卓,終究將爵位升成了郡王,比太祖諸親子的親王位隻差了一級。

看上去天子妻宮固然有礙,但於子嗣還是順暢的,膝下光嫡子就有三個,如何也不必為國本憂愁了。但實在不然,排行居長的兩個皇子一個生得太晚,一個生得太早,天賦皆有不敷,都打不會用飯起就要吃藥,可謂一對難兄難弟。

滇寧王輕咳一聲,道:“容你來聽就是寬縱你了,哪來那麼多話。”又向張楨道,“世侄不要介懷,本王膝下獨此一子,有些寵慣壞了。”

張楨望了過來,目中是毫不粉飾的訝異。

但卻不能以此給張楨下定論,因為他與滇寧王府有點乾係的父親部將從武,他本人倒是從文的,並且端莊學出了花樣,乃是上一科大比中的二甲進士,後選入都察院為禦史,這份經曆很為鮮瞭然,再綜合他的年紀,說一句年青有為毫不為過。

張楨道:“陛下隻是咬定大皇子體弱,不宜過早結婚。”

這不是甚麼奧妙,沐元瑜都曉得。

當明天子在婚姻上的命格比較獨特,弱冠即位,不過五年換了三個皇後。

直到翌日,沐元瑜一起送著滇寧王妃的車駕出門,方抓緊時候說了一下,滇寧王妃無所謂地聽罷,摸摸她的頭:“好了,我曉得了,這些小事你不要費心,你父王看來還冇老胡塗,由著他措置罷。”

沐元瑜臉又要熱了――讀書人誇起人來比許嬤嬤狠多了,彆說她臉皮挺薄,就是厚都有點難以消受之感。

第一代滇寧王與太祖可謂君臣相得的典範,不過,他畢竟隻是義子,不是親子,根正苗紅的皇子們甚麼也不消乾,天生下來就有一份基業等著,滇寧王這一脈冇這上風,後代們卻得謹慎地保持著,這如何保持,很大一部分當然是看當今在位的天子情意了。

張楨知情見機,拱手道:“王爺太謙了,晚生僭越說一句,世子能發此問,不但聰明過人,見地亦出類拔萃,實在矯矯不群。”

張楨想了一想:“要說大皇子殿下,因他天賦體弱,陛下極少讓他現於人前,連先生都是伶仃命了翰林院一名飽學的童翰林進宮為他講習,這位童老翰林學問賅博,脾氣渾厚,自成為皇子師以後,就心無旁騖,不再參與任何事體,隻一心傳授大皇子。據他對人誇獎,大皇子性善可親,操行仁厚。”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