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花容失容，身上衣服沾滿了黃泥水，顯得非常狼狽。

“啊，是！”

桃木樁被紅繩綁著，被河水衝得浮浮沉沉。

他將方形黃布放開在地。

二十一用手一壓，但反對不住纏繞的紅繩再次被拉進河中。

等他弄好這些，再看二十一，她的視野美滿是粘在了某處不敢移，恐怕看到身後的河，一副完整被嚇傻的模樣。

二十一站不起來，隻好是跪在沈墨洲擺好的臨時法台前，拿起泡過雄黃的紅繩，詭計用紅繩穿上桃木令上的孔。但是她雙手顫栗，如何都弄不好。

籌辦好了。

沈墨洲擺上一排紅色的小碟子，彆離放上白米、倒入燈油、呈上硃砂……

沈墨洲已經不能思辨，立即往下追。

紅繩也冇了。

二十一驀地轉頭，看到那張已經魔怔的臉，有些慌：“糟了，冇給他們護身符！”

點上一盞帶路長明燈，安排一側，蓋上燈罩防風，撲滅黃香，祭拜亡靈，將白米和硃砂異化好。

沈墨洲聞言，趕緊去攔。

李元良的臉像張人皮麵具，在水中漂泊，衝著二十一陰沉森地笑。

二十一心中一驚，下認識地往前一撲，抓住桃木樁。

二十一聞聲，昂首往河中看去，隻見幽深的河水中，桃木令附著一張慘白扭曲的臉，往岸邊漂來……

“女先生……”

二十一鬆下一口氣，扭頭衝沈墨洲笑，“好了。”

“放開我！”

“放開我！你們這兩個蠢貨！”

接著，大步上前，抓住李家二兒子的後衣衿，今後一拖，一甩，直接將李家老二摔疊到了正掙紮著要爬起來的他哥哥身上。

“噗通……”

“女先生！”沈墨洲有些拉不住她，單腿跪到了地上，低吼了一聲。

他慌了，作勢就要往湍急的河中撲，這一刹時，他又聞聲離岸十幾丈開外，河水流下的方向，傳來撲騰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紮進河中，隻看到暗淡。

澎湃的河水中，翻滾起一陣變態的水花，彷彿垂釣時大魚中計的感受。

二十一神一晃，手指不謹慎將桃木樁上的符給帶了下來。

李家兄弟撕扯著他的衣服，儘力將他往回拉。

“彆，已經臟了，我就坐會兒……”二十一推了推他，手上泥水在沈墨洲身上留下一個汙印，“你把東西擺出來。”

“元良……”李家老二俄然神情恍忽，舉著火把朝河邊大步走來。

等他衝到河邊，連個水花都不見了。

沈墨洲像瘋了一樣，在河水中起起落落、浮浮沉沉，始終尋不到人。

他一腳將李家二兒子掀翻在地，那兩個火把跌到潮濕的地上，一個當即被水燃燒，另一個殘存著火光。

“呼……”

二十一死死地看著火線的河，越來越近，整小我都懵了。

沈墨洲避開兩下，扣住李家大兒子一隻手手腕，大拇指順著他的手腕往掌頂用力推動去，將他手中的火把給頂落，腳則對著他另一隻手一踹，踢飛了火把。

我的死多虧了女人，我能重新踏上鬼域路投胎，也多虧女人了。

他冇有聲音，冇有說話，但就是有這麼一句話飄進人的腦海中，彷彿這些認識已經躲藏在你腦海中一樣，有著勾惹民氣的力量。

二十一死死地壓住桃木樁，手在身上一抹，拿起一張符，再次拍上來。

跟著紅繩的收縮，桃木令從水中被拉上來，桃木令上彷彿裹著一團水球，河水掠過水球，激起一圈渾濁的浪花，收回嘩啦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