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這才長歎一口氣,罵一句:“家宅不安呀!”
封氏見婆婆發話,隻得端方的應一聲:“就依老祖宗。”
如此重的話,這敵意的眼神,如當頭一棒,晚晴立時懵住,隻剩眼淚斷線普通長流,淒然說:“老祖宗息怒,原是晴兒這病,腦筋懵懂,本身都不知做了些甚麼的。”
婆子們幾次催促:“女人還不快快退下,莫再惹老夫人不痛快了。”
謝妉兒更是挖苦的笑了:“就憑她眼下的醜事,且不說這難以告人的暗疾,大姐姐焉能容她進趙王府?癡人說夢吧!”
流熏忙上前為封氏得救:“母親常日百事纏身的,再說晴mm原是在病中。”
封氏眼眸裡透出一抹愛莫能助的無法,就聽謝妉兒叮嚀公孫嬤嬤:“公孫嬤嬤,將那金桂打四十杖,再打發了配人!前個月馬廄的馬伕求老太太給他傻兒子娶個媳婦,不如就他了。”
晚晴驀地昂首,恰見老祖宗慍怒的目光正掃向她。
謝妉兒也不理睬,眸光持續落在晚晴身上冷冷道:“晴兒有病,偶然之過,天然不能難堪她。還是讓她好好去養身子。”
又轉向封氏哭道:“太太,太太救救晴兒呀,晴兒還小……”前麵的話音涕不成聲。
謝妉兒一聽感喟說:“我想也是大嫂嫂百事纏身的忙,未免百密一疏。既然這事兒不止是大房的事兒,我就勉為其難替母親和大嫂去措置了,大嫂看可使得?”她看望的目光望向封氏。
一句話如五雷轟頂,莫說晚晴,就連喜姨娘也嚇得一個顫抖噗通跪地,“哎呀,姑奶奶開恩,晴兒的病,何至於就削髮削髮呀!她,她還是黃花閨女,今後要嫁人呢!”
晚晴低頭抽泣,無助不幸,既然偶然之過,誰還忍心見怪?流熏想,這晚晴倒也聰明,給根竹竿就順了爬,一句“有病不罪”便將這場罪過推得一乾二淨了。固然她心有不甘,但總算又粉碎了晚晴的一場詭計,內心不覺有幾分稱心。
封氏一笑說:“你肯幫我,天然是好。隻是老祖宗和老太爺屋裡高低的事兒都是你在打理,這類小事還勞你煩心,嫂嫂也於心不忍。”
封氏可惜的望著晚晴說:“也隻要如此了。我本還想……這回你大姑母回京,你同玨兒的那段姻緣……哎!”
她深知小姑母刻薄,常日對喜姨娘更是鄙夷輕屑,現在她算計了謝流熏,小姑母的掌中寶,小姑母豈肯輕饒她?
小姑太太謝妉兒幽幽一笑說:“大嫂也該警省幾分,從昨夜到今兒的事兒接二連三的,固然到頭來都是一場虛驚,怎不見是大嫂常日待下人過分刻薄,未免就有那心術不正的人乘機反叛肇事,壞了府裡女人們的清譽,毀了謝府百年明淨家風。更害得老祖宗寢食難安。想是府裡這些主子見大嫂常日裡心性仁慈好說話,益發的蹬鼻子上臉,感覺大嫂是可欺的了。”
“姑太太,姑太太不要呀!”金嬤嬤噗通跪地哀告,“金桂她年幼不懂事,她才十四歲,好歹給她條活路吧。”
謝妉兒淡然一笑問:“眼下老祖宗大壽期近,來交常常送禮賀壽的都是達官權貴,你在府裡頻頻興風作浪的,就是偶然之舉,也鬨出這很多不堪,讓外人看了笑話去。再如此下去,還不知要如何拂謝家的顏麵?不如你去內裡廟裡暫避些光陰,甚麼時候這病病癒了,甚麼時候再回府也是使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