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人越聚越多,幸虧一良庖娘嘖嘖感喟著解下個油膩肮臟的圍裙勉強為她遮羞。
人群中兩名婆子閃過來噗通跪地說:“奴婢們也遠遠瞥見,似是大蜜斯推晴蜜斯落水的。”
內心本有一絲顧恤,俄然轉念一想,麵前已是你死我活,晚晴招招險惡還取她性命,她還婦人之仁嗎?
“還不速速拿個氈子來給晴女人遮羞!”
“求老爺做主呀!奴婢親目睹到大蜜斯將二女人推下水去的。”合歡躋身向前噗通跪地哭訴:丫環婆子們大家自危不敢插話
責怪著,“mm如何這麼玩皮,攀上美人靠去折梅?”二民氣照不宣。
“還不速速送二女人回房,快請郎中來!”流熏抿抿唇,解下披風草草為晚晴蓋掩了身子
“二蜜斯!”
“赤身露、體的,怕是女人的裙子和中衣被水草刮進了河裡。”
“天呀!閉眼,不準看!”
噗十足幾人跳下水,向她遊來。晚晴身子忽覺一陣沉重,被七手八腳托出水麵的身材砭骨冰冷,僵凍成冰柱。她被撈奉登陸,隻剩苟延殘喘。冰凍砭骨間,她想喊報酬她蓋件大氅,卻如見鬼怪般看到幾名仆人的人影,慌得她心頭一抖,清楚她埋伏在院外的都是丫環婆子,如何又男人?
“晴女人!”
“不……不……姐姐,姐姐,饒命……不要!不要滅頂晴兒!”晚晴痛哭流涕麵色慘白無血,牙關瑟瑟話不成聲,淚汪汪的眼睛淒然地望著流熏,滿臉是受人欺辱的怯懦和寒微。
許是她落水掙紮時衣衫疏鬆開,中衣裙子不見了蹤跡,她竟渾然不覺。
“讓開,讓開!老爺來了!”一陣叫喚聲,人群分開,急倉促趕來了謝祖恒和晚晴的生母喜姨娘。來得好快!若非早有籌辦,難為他們適時趕來看戲呢!
晚晴哭得更是不幸,彷彿無儘的委曲,悲從中來。
“本來是你!公然是你!”喜姨娘撲去同流熏揪扯冒死,捶打她大哭大喊:“你做出見不得人的醜事,莫非還怕人說嗎?你竟然這麼狠心殺人滅口!”喜姨娘公然會演戲,不然如何爬上了中堂老爺的床,當上姨娘。
一陣絕望,她竭儘儘力喊著:“拯救……姐姐……救我!”但聲音微小,被風吹散。
她驚得腦筋一空,又羞又急,眾目睽睽下,她一頭撞死的心都有。
“男丁速速躲避!”
“渾說!大蜜斯如何會害二蜜斯?”喜姨娘明知故問。
“mm攀高折花,出錯落水。”流熏毫不躊躇的答覆。
“有人落水!”
正在絕望中,晚晴忽覺身下甚麼東西膠葛了她的腿,她踢踹掙紮,那股力將她向下拉,她猛嗆幾口水。
水草!她冒死掙紮,雙腿似被水草膠葛。幾近絕望精疲力儘時,後腰上一把力飄飄地托她浮出水麵。
婆子去了那裡?哪些備了狐皮披風候在岸上角落裡的婆子都去了那裡?她驚得啞聲哭喊,“躲避!都躲開!”
她生硬的躺在雪地裡,兩條冰柱般的腿纏了些水草和泥汙,但難掩雙腿竟然一絲不掛,狼狽萬分。
隻見晚晴周身濕淋淋的,姣美的小臉貼了幾縷濕發混亂,水珠在髮絲上都結了冰珠滯澀難滑,她身上緊緊裹了流熏那銀鼠大氅,已被水漬洇濕一片,頭髮濕漉漉的凝成冰淩。她嬌小的身子在風中瑟縮顫抖,哭得楚楚不幸,如雨後出水白蓮花,那眼神令民氣酸,望一眼就為之憐憫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