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眸光望向她時,流熏低垂下眸光福了福。
祖父透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嗬嗬的笑了笑說:“料他也問不出些甚麼,也得空讓他去問。”
“大蜜斯,老太爺傳您去書房問話。”冷不防廊子下暗處一個聲音,流熏倏然轉頭,見是秋彤姐姐。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甚麼病都需求漸漸醫治。”
六皇子現在是水滿則溢,聰明反被聰明誤!
越是滿朝文武異口同聲的保舉他,皇上越是氣惱不甘心。
“是,孫兒明白。不敢嫉恨爹爹。”流熏恭謹的說。
流熏悄悄地退出廳堂,現在這齣好戲已經結束,她不必再耗操心神。
流熏謹慎地說:“三殿下拜彆時,隻說了句‘風趣風趣!’還說,讓哥哥得暇去宮裡玩耍,就冇有問旁的。”
流熏說:“爹爹,哥哥剛纔還悔怨說,因他不孝扳連了爹爹。您看,太子犯了這麼大的錯,皇上還體貼他的病痛,畢竟是父子連心的,冇有過不去的結兒。”
“是,父親!”謝祖恒慚愧地躬身一揖到地,側眼看流熏時,眸光裡很有幾分驚奇感慨。
流熏深深記得宿世裡,一場文武百官保舉太子的風波,祖父和爹爹因為大哥受責驚瘋的家門醜事,而臥病不起,也誤國了這場朝堂裡的大戲。成果倒是匪夷所思的,阿誰被廢黜的太子竟然被複立了。
謝祖恒沉默,旋即說:“如果俊兒不受這番痛苦,怕是現在早已奉了怡妃娘孃的詔,去做六皇子的伴讀。”
四爺謝祖懷一笑說:“大哥受點苦,但是替爹解了圍,功不成冇呀!”
祖父緩緩點頭,悠然品茶,打量宗子謝祖恒,吹吹那熱騰騰如仙霧般的茶氣說:“為父入宮,隻是向皇上謝恩。隻字未提及立儲一事。”
謝老太爺透暴露一抹詭異的笑,伸脫手在空中滯了半晌,指導了一旁的次子謝祖慎說:“去尋你大姐姐,傳聞趙王在邊關打獵墜馬傷足,難以行走,今兒給丈母孃賀壽都未登門,去送些我才從宮裡太病院得的跌打膏藥給你邊關的姐夫,就是我從青海帶返來的靈藥。讓他這幾日不必分神,須得靜養。朝堂上的事兒,先不必分神了!”
謝老太爺似對這句話頗是對勁,眸光裡透出幾分暖和問:“還疼嗎?”
流熏心頭一動,莫非剛纔祖父打爹爹的那巴掌,是在演戲給世人看,用心退了來賓,也退了那位放肆的皇子?
二叔正在祖父書案前斟茶,說一句:“晉王為人深沉,喜怒無形於色,拜彆時,同熏姐兒你搭訕幾句,可說了甚麼?”
“爹,那您入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