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_第101章 ,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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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佛龕前的香飄飄繞繞似更加濃,熏得齊天睿昏昏然、嗓子發乾,“哪個啊?”

閔夫人瞧著他端坐提筆,甚是不解,“你這是要做甚麼?”

這一聲不大,閔夫人竟是哽在當下,一時接不下去。

語聲中似是下了多麼決意,隻是忽聞這般撚酸妒忌的話出自年近半百之人、又說的是那經籍普通呆板的老爺,這一宿的話忽地生出幾分意義來,齊天睿不覺嘴角一彎,興味盎然,“是麼?從何提及呢?”

“小的也聽得稀裡胡塗的,隻說太太現在禮佛禮得是諸事非論了。”石忠兒是齊天睿在外頭得的,常日隨主子走也少進齊府,遂對這高低家事隻曉得個大抵齊,“彥媽媽淌眼抹淚兒的儘管哭,我也聽不逼真,說是,說是太太要搬到家廟裡去修行。”說著石忠兒撓了撓頭。

這半日好輕易得著這麼一句,閔夫人纔算舒了口氣,“如何退?老爺走的時候一家子都在,這一樁遺言連府裡下人都曉得,哪能說悔就悔了?再者,當日老太太也在跟前兒,你大伯、三叔都在,都曉得粼裡寧家就是那女人厥後走的人家,可竟是冇人攔一聲!現在亡人是大,誰又能出頭違了這遺言?莫說旁人,老太太這一關就過不了!趕著安撫還恐不及,又如何駁得?現在三年孝滿,你一句退了就算了?這府裡上高低下的,眼裡我們孃兒倆又成了甚麼人?竟是如此容不得人麼?!另有一措置兒,婚書都有了,又豈能說悔就悔?賠銀子事小,衙門裡又如何說?天佑本年初纔將將坐穩了差事,如何能當著他冒犯國法?”

齊天睿挑挑眉,手指不由悄悄扣了扣桌麵。爹孃不睦,這他早就有所發覺。再聽這麼一說,幼時的些許影象倒是都有了出處。老父生就一張冰麵孔,笑不笑的,也都雅不了。一房正妻,膝下獨子,說是性子冷僻,可再冷僻又如何比得東院大伯?那是個一輩子朽藏在書堆裡的人,勉強錄了個功名便今後掛了起來,一個虛職,一點點俸祿,每日隻知書籍,便是如此木訥之人結束還是個男人,妻兒合座還納了房姨娘。現在看來,老父畢竟不是冷,是舊情難了,顧慮了那女人一輩子;而本身的娘麼,便是守了一輩子活寡,與那素未會麵的女子結了一輩子的仇。

這一哭似開了閘,夜深人靜,滾滾而來。齊天睿又端起茶,直把這一盅茶吃儘了,那邊廂才哭聲漸軟,喘著粗氣,他這才道,“太太,您冇讓我把話說完,我是說,既是退不得,擱在府裡您又忍不得,那不如成了親我帶走,放到我宅子裡,兩下裡見不著也就罷了。”

不待人應下,齊天睿這邊已是落座,接過身邊婆子遞來的熱茶儘管抿了起來。

閔夫人撚著佛珠坐在炕桌邊,奈不得秋涼額上早早戴了暖帽;佛青的綢襖撐得圓圓的、非常飽滿,燭光照在那上好的青緞上閃出亮來,讓這素淨的色彩都減了幾分清冷。瞧著那麵色,齊天睿這才覺出非常,自老父走後雖說也從未見得母親如何歡樂可神采倒還平和,現在不知但是本身酒醉未醒還是這小燭實在不明,照得那一張臉白得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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