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_第19章 各自安好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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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睿搭著腿靠在臨窗的貴妃榻上,青緞袍垂在榻下暴露烏黑的褲腳;日頭照出去,渾身暖洋洋的,一手枕在頭下,一手拿著薄薄的琴譜,神采慵懶,目光映出日頭和一個個音符,跳閃閃的;一旁的高幾上一盅香茶,蓋子翻開放在一邊,熱氣冉冉,嫋嫋暗香……

突如其來的問,千落一愣,竟是不知該如何答。

小喜正要開口嗆,千落悄悄使了個眼色,隻道,“前些時兩人熱得緊,柳眉的贖身銀子都預備好了,這些日子又冇了信兒,也難怪她悲傷。”

“我看啊,琴音撲捉的怕是你心境不寧。”

“小喜,給我拿衣裳,我去瞧瞧她。”

看她落寞,齊天睿噗嗤笑了,起家走過來坐到身邊,將肩頭微微有些滑落的襖給她裹好,“曲由心聲,又如何不順心了,悲慼戚的?”

“……此話怎講?”

“他但是有甚麼事纏身?”千落問過來。

齊天睿擺擺手,“凡傳世之作,多是憤世悲苦纔出奇作,聽多了心煩。更現在多如牛毛,傷春悲秋、無病□□,像是不悲、不苦就不成氣候,可不矯情?用來掃興的又過於嚕囌、過於膩,樂得輕浮,未曾喝酒就要醉了。真真可貴佳作。”

順手將襖給她披好,齊天睿道,“我總不在,現在還得常回府裡去,外宅總空著,一小我住有甚麼意義?不如在這兒另有柳眉陪你說說話。”

這一句真是令媛難買,雖說稱不得如何嘉獎,但端倪間那可貴的笑意讓齊天睿甚是心喜,遂翻開話匣將幾年前如何看重西北之地又是如何艱钜運營與遭受一一說給叔父聽,不敢添枝加葉,隻撿關鍵。齊允年聽得非常細心,眉頭雖蹙麵上卻並無波瀾,顯是早已有所體味,於齊天睿目下的謹慎與南商西引之計議也覺得然,隻是囑他要多看、多學,初出茅廬不成與山西老字號歹意挑釁,百年晉商根深蒂固,行規森嚴、行事樸重,不成為了一己私利與之相殘,恐惡人得利、百姓遭殃。齊天睿聞言從速點頭稱是,謹遵叔父教誨。

鬼使神差,千落開口竟問道,“你要常歸去?”

“難怪。”

“妙就妙在此處!嚕囌事竟是生出各式百般的小意義來,平常日子都妙趣橫生。比起那些個強作狷介、強說愁的,高超多少。人生活著,妙就妙在這個俗上,不見了這妙處,難道都成了和尚?”

千落有些氣喘,咳了起來。齊天睿抬手給她撫背,“從西北給你帶返來的冬蟲夏草可吃了些?”

小喜一甩手十足地走了,看那簾子掩了,齊天睿笑眯眯地回過甚,“如何?想搬到我那兒去?”

齊天睿聞言蹙了眉。韓榮德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後輩,人生得邊幅堂堂,生性懶惰,一肚子花花腸子,卻驚駭老父並不敢拿府裡的銀子由著性子花天酒地,遂與柳眉雖相好倒未曾當真扶養她銀子。柳眉的恩客是姑蘇府一名頂著國公老爺帽子的老朽,她便一心想著攢下贖身銀子跟了韓榮德。柳眉與千落同日流浪,情同姐妹,齊天睿早跟千落說要警省著柳眉,與韓榮德不成過分依靠,他撐不得事,一他不敢獲咎老恩客,二也冇阿誰本領和膽量贍養她。現在這一說韓榮德弄了大筆銀子,倒當真出了蹊蹺,難不成前些日子他得的動靜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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