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_第24章 ,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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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瞧這個!”說著石忠兒從懷裡謹慎翼翼地套出個絲綢帕子包裹的漆木盒子,“我認得是府裡的東西,您看看但是不是?”

現在是雲霧皆深又事不關己,齊天睿全無切磋的興趣,隻是柳眉與千落相好,現在破了身,旁人再說甚麼也無濟於事,若韓榮德真是財大氣粗,一幢彆宅也能安身,如果錢多了人飄飄然然不識舊好,柳眉恐是落得苦楚。齊天睿未曾將這深裡說給千落,隻想著若真有那一天,他不過量出些銀錢也將柳眉養下便是。

莞初瞪大了眼睛,“倒不必了。”

艾葉兒湊在莞初耳邊,“女人,見吧,這麼躲著可如何好?我們老爺曉得了可了不得。”

“你,你安知我不敢?!”一句趕一句,天悅被搶白得神采發青,一時語聲都顫,“三年前二叔仙逝,遺言之上便定下二哥與你的婚事,闔府高低哪個不知?第一麵,我就曉得你是誰!如果當真渾耍了取樂兒,我何必尋了寧老爺子去?陷到現在這不義之境!我,我,你可知自從你進了門我就再不能敢往粼裡去,恐怕……”

“是!”

“水桃姐姐也是這麼回的,三爺說是二爺讓給奶奶送要緊的東西來,擔擱不得。”

半晌莞初悄悄搖了點頭,一顆淚滾了下來,“……我怎忍爹爹悲傷,他的一腔心血又攤上這麼個不知輕重的。”

吃完這盅茶,齊天睿恰是想著但是該起家,正巧千落也惦記取他,倉促返來安設。兩人相彆,齊天睿說回府過年初六以火線得空兒。千落問往年都是初三,本年怎的成了初六?這一問,齊天睿笑,想說要在我宅子裡設席給我那媳婦和從夕兄私會,想了又想到底難出口。

“萬產業鋪。”石忠兒抹了把額頭的汗,“我今兒應您的叮嚀去督萬繼登記兌當,多數是些不值錢的衣襖,古玩就那一把壺,金飾就兩隻銀鐲子、一隻金鳳釵。上回跟著櫃上一道預備您的聘禮我見過這個,我問他如何得的,他說是幾日前一個男人送來當的。萬繼當下就認得這是老貨,更曉得那上頭的貓眼綠值大銀子,瞧那人一身布衣打扮隻當是他偷來的,就壓到了二百兩的價,當時那男人就懵了,似是未曾推測能值這麼些,急著點頭,接了就走,連那當票都落在櫃上,萬繼叫他纔拿了去。萬繼當時就篤定這是來銷贓的,死當一個。”

“叔嫂有彆,往一塊兒湊甚麼!”莞初也冇好氣。

“先擱我這兒。”剛要驅馬,齊天睿忽地又頓住,將手中的包裹扔回石忠兒懷裡,“拿歸去,與其他當物一起併入九州行。”

二人一場爭論已然是肝火沖天、恩斷義絕,卻又都顧忌樓下,強壓的語聲更是絕然。看天悅拂袖而去,莞初呆但是坐,透亮的虎魄裡滿滿一汪淚,艾葉兒在一旁小聲道,“女人,你當真給老爺寫信了?”

齊天睿一貫當韓榮德不過是個好玩的公子,趁著老恩客不在,賴在柳眉身邊垂涎美色消遣罷了,斷不敢當真要了她。這一看,竟是低估了他。人道常被繁華貧賤諱飾,一趁錢,滿是變了小我,這一變,齊天睿有些摸不準。不是不肯信韓榮德能變得有擔負,隻是這俄然要了柳眉的行動不似那得償所願的縱情,倒似有一種突然脫了韁繩的肆意。

落儀苑都是藝坊當中拔了頭籌的女人們,雖說淪落風塵以琴藝舞姿悅客卻並未曾*。被恩客扶養以後,隻要本身心甘甘心纔會有兩情之悅,柳眉曾經的老恩客養她多年,早早免除她人前賣唱的辛苦,為報恩柳眉曾想以身相侍,老恩客卻並未納下,一向留她在金陵。這兩年年齡漸高、身材不適,來往漸少,每月扶養銀子,昔日恩典仍然在。有這一段在先,柳眉自與韓榮德瞭解一向非常矜持,雖是癡心一片、海誓山盟卻並未曾委身於他,隻希冀長長遠遠以火線托付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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