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初忽地喘不上氣,心十足跳,隻覺渾身酸楚……“我,我站得住。”
他一提語聲,就在她耳邊,雖說直直吼出去,倒是一丁點的勢氣都冇有,她立即撅了小嘴,不再理睬。他瞧了瞧,小臉上一臉肅色,絨絨的睫毛一搭,動也不動,不得不湊了悄悄咬著她的小耳朵,“聽話,好好兒彈,明兒相公給你弄個好玩意兒來。”
……
“再晚你也得等著啊。”
夜涼,湖水上小風陣陣,他直起家,放開手臂倒是不肯她離了度量,兩手仍然攬在她腰間,歪著頭,看那絨絨的睫毛悄悄攏著那淺淺清澈的眸,看那白玉砥礪的小鼻、小口,似那一夜濕漉漉從他手中脫出來,清清適口……
廣大的錦被之下,軟軟香柔擁進懷中,這一刻,渾身疏解……
“那我們回房,我彈給你聽……”
……
“我聽聽。”
手臂環在腰間、箍得好緊,緊得衣裙往下狠狠一拽曝出領口烏黑的肌膚,莞初有些透不過氣,想扭頭看他,可肩頭壓得沉沉的,動也動不得,她隻得輕聲叫,“相公……”
“……想吃甚麼?”
恰是單獨賞玩,忽覺身後沉沉的腳步,莞初正想轉頭,身邊通地坐下一小我來,男人身重,力道沉,圓圓的木墩上一坐,莞初不由就往一旁倒去,他立即一把攬住攏在懷中,下巴毫不包涵、重重地磕在她的肩頭,頓時,熱熱的一股汗氣……
他嗔了一句,語聲好是和順,莞初蹙了蹙眉,“相公……”
他眼中滿含了笑意,“放心,哪能強著我的丫頭呢?嗯?”
“你聽不聽話?”
“你都冇問甚麼事呢……”她一挑小眉,應得這麼快,這另有譜麼?
他終究放開了她,莞初起家,離了他的度量,湖上小風一吹,竟是透心的涼……
他像冇聽著,動也不動。莞初抬眼看看遠處的燈火,抿了抿唇,勉強扭頭,悄悄兒道,“葉先生在畫樓上呢,快起來。”
樓上的人微微一笑,衣袖一揮,一隻金色的小鳥兒撲棱棱地飛了出來,在他身邊輕巧盈地盤旋,一轉頭飛下來,落在那琴板上……
一夜的馳驅,都化在她的琴絃之上;兩年的苦尋,都淹冇在這暖暖苦澀的軟人兒身上……
琴絃在手指下悄悄騰躍,眉微蹙,目光落在那燈光攏暈不住的龐然大物上……
……
“……不。”
一曲結束,兩人靜,滿湖餘韻環抱,他低頭,又悄悄窩在她肩頭……
“明兒彈給你聽。”
“趕了兩年的路,可累死我了……”
“那……”莞初抿抿唇,“你承諾我一件事,我就……”
他輕描淡寫的,如此果斷,她低了頭,悄悄咬著唇……
“相公……”
“嗯,我去給你弄。”
“嗯?”她一驚,扭頭看他,“那如何不早說?”
“那你說如何辦?嗯?”他越柔了語聲,求道,“今兒夜裡我但是非得著不成了。”
毫無防備,弦上一亂,琴聲戛但是止……
肩頭的人不吭聲,閉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相公……”
“丫頭,丫頭……”
他的語聲涓滴不見驚奇,倒覺喜滋滋的,她迷惑兒一下,點點頭,“嗯。”
她的小手涼涼的,向來奉侍他,為他寬衣解帶,為他敷藥揉捏,卻從未如此撫摩過他,軟軟的,似是疼惜,疼得他的心發顫,不由就尋了去,將他的疲累他的汗悄悄蹭在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