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外頭的雨聲又住了,瞄一眼鐘,將過辰時。摸著身邊空空,齊天睿笑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丫頭一夜未眠,卻再未離了他的懷,這以後他得更謹慎著,好好兒地疼她……
“聞聲了麼?!”
獨一的,就是她再不肯跟他一道擠那窄炕,說如果想她留下,他就得在外頭書房本身睡。彼時她正在氣頭上,齊天睿冇體例隻得應了,還應著景兒地在書案前用長凳搭了個床纔算完。隻是,每到這夜深人靜,他就會悄悄兒地出來,能躺下就抱著,不能就在身邊坐坐,反正天亮前歸去就行了。
韓榮德看了她一眼,“柳眉,明兒你就往落儀苑去,奉告千落,齊天睿這些時忙得焦頭爛額,讓她萬不成在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黴頭。”
“……不可。”
齊天睿,睚眥必報,趕儘撲滅!
豈料他這邊暖暖熱熱的隻覺好,她那邊一早醒來就乍了毛,像是被甚麼無恥大好人輕浮了去,眼中水朦朦,小臉通紅。若非是他二人公然冇脫衣裳,齊天睿都覺著她手裡的小銀針隨時要飛過來。討情的話,低聲下氣,他也顧不得臉麵了,把這一宿積累的相思不得都一點一滴說給她聽,丫頭聽著不知是羞還是討厭他,儘管捂了耳朵,不過到底滅了氣勢。
“從速回宅子,出大事了!!”
當年父親大人從一個縣主簿升到水利通判,一入金陵方知六合之大。隨父親四周交友,翰林齊府彷彿遠在天涯的都城落在麵前,更有那府中一口京腔、無所不知又離經叛道的二公子齊天睿,韓榮德恨不得每天都跟著看他做些甚麼,粘得緊了就捱揍,揍完了還去,樂此不疲。
“誰折磨你了?說的好好兒的,隻做人前伉儷,不準碰我!”
她聽話地應下,而後再無信來,當是統統都已安設好,隻待靜養身子,他便放下心來。誰知,這近一個月疇昔,他再往齊府去,才從天悅口中得知她被齊天睿接進了私宅,當時隻覺一股寒氣從後脊襲來。齊天睿是個旋風的性子、千足蟲,買賣鋪陳大,天南海北,忙得連戲園子都幾年不進了,可貴一點兒工夫就是落儀苑和曲子,那重金買下安插的私宅不過是個睡覺的處所,接了本身的嬌妻疇昔享用也便罷了,如何會好好兒的把隔房的mm接疇昔玩耍?定是蹊蹺!
客歲暮秋,一個月在方家老院,情難自已,日日枯等,夜夜相纏,終是抱得才子,超出了雷池……
秀筠從小就乖,怯怯的小模樣最招人疼,彼時年紀都小,天悅偶爾帶著她一道在府中花圃玩耍,並未避諱,韓榮德也從未想過這小女人會與本身如何。直到天悅十六歲生辰那天,隔著水廊橋,與她生了情素幾近就是一眼之間。不知何時情起,一旦點破,就收攏不住,他得空兒就往齊府跑,見著見不著也要離得近些,凡是傳聞方姨娘帶著她回了孃家,他當即就尾隨而至……
她嚇得一個激靈,再看他的眼睛,黑暗裡那麼亮,促狹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忽地明白了甚麼,淚珠兒奪眶而出,“你,你……這還是疼我麼?這麼凶……”
一提那亡故的親人,她公然含了淚聲,齊天睿更柔了語聲道,“可你已經嫁了啊,你我是伉儷,相守一輩子,豈止要碰,為夫要好好兒疼呢,啊?來。”
是了!三月初十是藥草集,開市之前是裕寧靜最忙的時候,每年此時都見不著齊天睿的影子,在櫃上一耗就是一個多月,此時再不可事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