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女人她……”綿月看了看莞初,也是不解。
用過午餐,又吃茶。譚沐秋不飲茶,還是莞初給他煮了羅漢果的水來,晾溫了方吃下。
莞初有些不知所措,在他身邊悄悄地站了一會兒,又問,“相公……”
“叮嚀樓下關院門,冇有我的話誰也不準再上樓來。”
莞初時不時地往他那邊瞥一眼,看那眉頭微蹙,部下的筆動得緩慢,心便放下,許是忙吧。
本來聽了綿月的話,莞初已然擱了戲譜,起家籌辦換衣裳,現在這淡淡的一句讓人好是迷惑兒,她好好兒的啊?
“他就是抱著我,哄著我!這麼多年,我是在他懷裡長大的!如果曉得有朝一日會因為與你的一紙婚約把他逼走,我,我毫不嫁給你!!”
端陽節的午宴跟著戲,都是特地為這一日排的團聚喜慶,鑼鼓傢什使很多,聽不得甚麼,不過是熱熱烈鬨地哄著白叟歡暢,一開鑼就到了後晌。待散了戲,金陵本地的客便都告彆拜彆,住在府裡的親眷們都各自回房先歇了,候著夜裡的小家宴,實則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太太蜜斯們也再吃不下甚麼,為的不過就是說說話兒了。
“不要求我!說不準見就是不準見!也不準傳信!敢讓我發明他還在惦記你,我抄了他全部譚家班!!”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雨,梅雨季的雨總像個不得夫寵的女子,一旦悲傷起來,淅淅瀝瀝,慼慼艾艾便冇個住。
莞初狠狠一震,淚水瞬時就涼,漸漸站起家,“兩年未曾見他……今後,再也不能不見了!”
今兒晌午他進門時,她將將給譚沐秋裁了鬢角,正謹慎地裁眉,手中是極鋒利的薄刀,便冇昂首應他儘管用心部下。而後三人一道候了天悅一道吃酒說話,莞月朔旁陪著,倒聽得出他二人公然是早有友情,這一來更加親上加親,非常熱絡,隻不過席間再無人提一個“戲”字。
陰雨天,早早掌了燈,自齊天睿從私宅搬返來,這房中都換了玻璃燈盞,一盞支在床頭高幾上,非常敞亮,隻不過夜裡,他還是喜好用小紅燭,弄的一帳子曖//昧的紅暈。這會子帳子搭起,莞初昂首瞧一眼那桌邊的人,已經快一個時候了,莫說是說句話,都冇往她這兒瞧一眼。
“是我不檢點,我做女孩兒的時候就不檢點!”
莞初站在帳簾邊看著桌邊人,他仍然專注部下,可那神采這會子才感覺像是發青了,莞初抿了抿唇,走疇昔,輕聲道,“相公……”
待譚沐秋告彆拜彆,齊天睿也走了,臨出門也冇交代往那裡去,想問他一句,人走得急,頭都冇回。厥後還是聽天悅說才曉得是去了櫃上,彼時莞初並未覺著如何,畢竟他這些時忙同源米鋪的事可算得是事無大小樁樁親手過,再不得閒。
莞月朔身鴨蛋青的清冷小夾襖盤腿坐在拔步床上,翻看著之前清算下的一大本戲譜。今兒譚沐秋來她把從裕安祥書架子抄來的戲譜給他瞧了,那是當年雲逸的,兩人合計了一下,與天悅確切很合,稍稍竄改便可給他用。
比及飄起了雨,人返來了,隨身帶著兩隻木匣子,翻開,攤了一桌子票據、帳本,這便儘管忙了。
他不昂首,儘管在賬簿上寫著,蠅頭小楷,極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