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譯站在蕭池身邊,低頭強忍著笑,不再說話。
饒是這尊雕像曾經是蕭池親手所選,現在再看,他竟然一時想不起這雕像本來的模樣來了。
蕭池看了看那已經有些臉孔全非的胡蝶,“算了,不消了。”
“慢著!”轉念一想,雪妃又道,“先扔庫房裡吧。”
九王爺瞥見她倉促將錦帕收起來,回身邁了門檻一溜小跑,跑回葉修庭身邊,順勢將手送進了葉修庭的手內心。依偎在葉修庭身邊,她真像個長不大的小女人。
蕭池看著桌子上那尊水晶。這個,是她親手拚的麼?
一旁的承譯見了,更是指著笑個不斷。
邁步進了前廳,直直走到九王爺麵前,瞥見一旁小案上放著的盒子也被翻開了。就連她本身一時也拿不準,方纔,他們究竟是在笑那尊胡蝶,還是這方錦帕。
話鋒一轉,承譯又拿了葉修庭給的那張收據,“爺,這彩寶閣的東西,我們還去取嗎?”
雕像被粘補得歪歪扭扭,粘合邊沿整齊不齊,胡蝶的形狀在她看起來如何都有些諷刺和好笑。專門送來這麼一個東西給她,他究竟是甚麼意義!
這話他隻敢想想,是不敢說出來的。
雪妃冷哼一聲,伸手去捏那胡蝶的翅膀。一時候冇重視到水晶斷裂後留下的鋒利邊沿,雪妃“嘶”的一聲,抽回擊,隻見手上已經多了道小口兒。
好一個蕭池!
葉棠瞥了他一眼,一把便將那錦帕抽了返來,隻道這九王府今後可千萬不要在來了。
盒子一開,雪妃當即變了神采。
“爺,這葉家蜜斯繡的,是字嗎?哈哈哈----”
與葉修庭出來前廳,還未到九王府大門口,葉棠一摸衣袖,糟了!本來承諾給葉修庭的那方錦帕不見了!
“素縷雙針,以慰契闊”,這明顯是送男人的。蕭池想起來,前幾日宮宴,聖上問她可有中意公子,她當時一句全憑父兄做主就給亂來疇昔了。
忽聞自家九爺一聲輕咳,承譯一昂首,一聲笑生生噎在了喉嚨裡。這門口站著的,彷彿就是這錦帕的仆人,葉家大蜜斯啊。
她倒要看看,被他拖了這麼多天,最後還是決定送來的東西,究竟是甚麼模樣。
一方錦帕,歪歪扭扭繡著甚麼,勉強能夠看出是幾個字來,“素縷雙針,以慰契闊”,右下角一朵花才隻要幾瓣,櫻紅斑斕的絲線,花瓣大小不一,也看不出是個甚麼花來。但中間該是一個“棠”字。
前廳裡,看動手上絹帕,九王爺不覺笑意更深。承譯湊過來看了看,更是笑得要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