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桌子重重一拍,“大膽!你可知,誹謗歪曲少將軍,該是甚麼罪惡!”
她還是背對著他,甚麼也不說,也不轉過身來,肥胖的肩頭不住抖著。
葉修庭轉過身來,見她耳邊發都被汗濡濕,滿眼驚駭,大口喘著氣。
她急了,眼看他那右手就要廢了,她不住掰著著他的手掌,“葉修庭,你放手!快放手啊!”
葉修庭一貫警悟,聞聲聲響,唯驚駭了身先人,她才方纔睡下冇多久。前提反射普通轉頭,幸虧葉棠睡得沉,彷彿冇醒。
夜漸深,葉修庭在葉棠床側坐著打盹的時候,不知如何,隻聽葉棠的房門被人重重踹開。
直到大夫叮囑了一番,揹著藥箱退了,葉修庭這才坐在桌子旁開口,“葉棠。”
葉修庭徒手,將劍鋒握緊。掌心,鮮紅的血不住地流。
當夕嵐跪在葉老將軍麵前,將這事說出來的時候,葉老將軍還不信。
葉老將軍手裡劍鋒一轉,此次倒是衝葉棠而來。
她從他懷裡起來,吸了吸鼻子,“真的?”
“嗯。”
“葉棠?”他故作輕鬆,“我渴了,手上不便利,你是不是幫我倒杯水?”
葉棠在葉修庭身邊跪下,“你要殺,就殺我吧,都是我的錯。不怪哥哥。”
家醜不成傳揚。大夫深夜入葉府來給葉修庭包紮的時候也未敢多問。隻是止不住心中迷惑,堂堂少將軍,技藝超群,受傷已是罕見,這傷在右手上就更罕見了。再看那傷口,呈前窄後寬,鮮血淋漓,明顯是用蠻力而至。
大夫細心給他清理了傷口,又謹慎翼翼包紮,葉棠就跟在近旁,寸步不離。一雙眼睛彷彿拴在了大夫繁忙的手上,目光一向追著大夫,看紅色粉末整瓶整瓶往葉修庭傷口上倒,那些紅色刹時化開,又被血感化成紅色,葉修庭忍著疼,額上隨之排泄豆大汗珠,愣是一聲不吭。連續倒了幾瓶藥上去,厚厚的紗布裹了一層又一層,那血才堪堪止住,不往外滲了。
拍著她背的手一頓,他又說,“傻丫頭,我早就說過了,誰也不娶,誰也不要。”
葉修庭見她忽而背過身去,低頭,手背敏捷往眼睛上抹了一下。忍不住想安撫她幾句,可礙於另有彆人,隻悄悄咬了牙關,甚麼也冇說。
纔沒睡多久,她便出了一頭的汗,隨後驚醒,猛地從他身後坐起。
葉修庭那手傷得深,掌上筋肉斷了大半,當初如果老將軍在用力一分,那手便再也提不得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