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三個菜,一個是炒豆腐,放了幾天,豆腐有些黴,以是用了很多辣椒,另有本身曬的豆醬;一個是炒芹菜,這是在河邊采的野生的芹菜;另有一個黃瓜。
“以是我想,還是要趁早想些體例,不然到時就太難。”固然這個話題很沉重,馮一平還是要持續下去。
板栗是最值錢的經濟林木,有些人家板栗樹多,一年能收上千斤板栗,大多數人家,隻要幾百斤,但是趕上好的年份,能買上好代價,比如兩三塊,那就是農夫一年中最大的一筆現金支出。
早晨用飯的時候,父親問他學習如何樣,能不能像小學一樣,年紀前幾名。馮一平說,當然冇題目。
“黌舍吃的飽,媽,明天是中午餐吃的遲了,有些餓,才吃這麼多的。”馮一平倒了一碗開水,有些燙,邊吹邊說。
菜有些涼,又熱了一遍。梅秋萍抱怨丈夫,“明曉得一平明天放假,還返來的這麼晚!”
馮振昌打斷了他,“這些你不消管,你好好讀書,學費我跟你媽來操心。不說上大學,哪怕將來讀甚麼博士,我們也供你。”
“嗬嗬,那說的是,等我們老了,做不動,就隻能靠你們咯!”
她接過兒子的書包,邊把臟衣服丟在盆裡,邊問,“在黌舍住的慣嗎?吃的慣嗎?”
“這兩天,我算了下,姐固然出去打工,但她初中文憑都冇有,年紀又輕,一年也賺不了多少錢,她也是大女人,本身費錢的處所也多,怕是希冀不上。”
提到這個梅秋萍就罵,“小學那些昧知己的東西,家裡送去的都是好米,還讓你們吃那種陳米煮的飯。”
以是,在板栗成熟前後,常常有人拎著個小籃子,四周地裡走,撿那些早熟掉到地上的板栗球,乃至四周冇人的時候,還會直接從樹上打。
大師都有些沉默,他們家普通也就收三四百斤板栗,如許算,也就最多不超越八百塊錢。
“不要剝了,我是閒著冇事纔拿出來,餓了吧,先用飯。”梅秋萍把盆裡加上洗衣粉,倒下水先泡著。
馮振昌還是冇說話,梅秋萍說,“贏利難啊,我身材不好,你父親呢,年紀又大,現在出去打工也找不到好處所,一年地裡種的,樹上結的,另有養豬,養雞,實在是變不出來多少錢,如果能找個廠子,一個月能有百多塊的人為,那就好了。”
說著翻開早上罩在菜上的紗網,“嘖,你媽他們還真愛你,是不是?你看,著前天換的豆腐,他們都捨不得吃,要著你返來才煮。”
馮振昌彈彈菸灰,悶聲說,“誌明他們去探聽過,估計不會高過兩塊。”
“父,媽,我想說的是,現在家裡還欠著內債,現在學費年年漲,這學期45,到三年級估計上百,高中更高,將來如果考上大學,一年起碼要好幾千,”
父母把一半豆腐都夾到馮一平碗裡,看著馮一平吃了三大碗,梅秋萍說,“你說黌舍四兩米的飯如何能吃飽?”
馮振昌邊洗臉邊說,“返來的路上,碰到馮明誌在搭看板栗的棚子,就幫了把手。”
梅秋萍歎道,“如果年份不好,養的豬抱病,板栗又便宜,說不定又要扯帳。”馮振昌坐在凳子上,沉著臉,抽著煙不說話。
馮一平把話接疇昔,“我算了下,家裡一年的支出也就是一千多塊錢,每年總要還些債,加上日用開支,每年餘不下甚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