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香苗都穿新衣裳了,粗布繡花的呢,瞧著新嶄嶄的新,她穿戴就下菜地了,瞧著但是一點都不心疼,香苗還說她娘轉頭要給她扯緞子做裙子類,咋都是當孃的,二嬸對她閨女就那麼捨得,你對你閨女就這麼摳門?”
“這話說的跟不是一家人了似得,爹孃那兩畝地他們也不管?”
“不來,老三說本年他也忙著削竹簽子、編籠子掙錢,顧不上彆的,誰家的麥子誰家本身割。”
的確,三家每個月每家要給二老貢獻五十個錢,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個錢,一年就是幾近二兩的銀子。沈順通和楊氏又是節約持家的,常日裡花不到甚麼錢,也都讓嘴甜的沈靜秋和沈文鬆哄著要幾個大錢來零花。
一聽這話,徐氏方纔的肝火頓時熄的一乾二淨。
沈福田這才抬了頭:“明兒一早就開端割吧,咱家的麥子種的稍早點,熟的也早,不能再今後拖了。”
那二畝地,夏季收的麥子,春季收的棒子,老兩口那裡能吃的完,多的也都屯在了大房的庫裡。
給張家找丫環那事,若不是沈香苗又是牙尖嘴利的抵賴又是放肆的砸了他家的碗盤,攪黃了這件事,不然就多掙好幾兩銀子呢!眼下受了一通氣,捱了管事好一通說道,到最後忙裡忙外不過掙了一兩多的錢,想想就讓人活力。
徐氏向來偏幫孃家兄弟,十幾年來一貫如此,沈福田也都習覺得常,點頭“哦”了一聲。
沈春花是沈福田和徐氏的大女兒,三年前嫁了人,現在已是有了兩個女兒,不常返來走動,更彆提補助一事了。
“說準了冇,明兒個還是後兒個開端割麥子?”
吃完飯以後,沈福田就去尋了沈福海來參議收麥子的事。
“小孩子混鬨,你也慣著她,不是說要給文鬆看書院了麼,這束脩指定少不了,那裡另有閒錢扯布料做新衣裳,靜秋身上的衣裳都新的很,比咱村大半的女人穿的都整齊呢。”沈福田忽的開了口。
徐氏被噎的不輕,隻是一聽到沈香苗的名字時,氣的火冒三丈,胸口模糊的疼。
今兒個還到沈靜秋麵前誇耀,給她下套兒,真真是氣死人了!
沈靜秋這才坐下來端了碗,拿了筷子。
“得了,從速用飯,吃完飯把二房三房的人都叫來,說說農忙收麥子的事,讓他們兩家先幫著把咱家和爹孃那兩畝地麥子收了,完了先彆管他們兩家你先去幫幫栓子一家,他忙著做工掙錢,家裡就剩下高氏帶著幾個孩子,做不了甚麼活。”徐氏叮嚀了一番。
“老三說他們收爹孃那兩畝地的麥子也成,就是轉頭收的麥子都放到爹孃的小院子裡,不跟我們夥著了。”
可沈靜秋一想到方纔沈香苗下地時一點也不心疼身上新衣裳的模樣,又感覺徐氏的話說的不全對:“真的?娘莫不是在利用我吧。”
沈福田聽了這話便不作聲了。
徐氏斜了一眼:“你懂甚麼?過了農忙,媒婆子閒下來就該開說說親了,靜秋穿戴的光鮮些,也能找個好婆家,轉頭還能補助文鬆點,總不能像春花似得,當真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出嫁幾年也冇往孃家補助過甚麼!”
“我騙你何為?指定是香苗不曉得用甚麼體例利用你二嬸給她做了身新衣裳,眼巴巴的到你跟前兒顯擺呢,說不準就那身拿的脫手的衣裳,也美意義到處晃,趕明兒了去鎮上娘給你扯身水蓮紅的,那色彩豔,穿上去絕對比她的都雅!”徐氏見沈靜秋有些鬆動了,又加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