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緩緩道:“你生煉出那麼多魔族喪屍,害了多少人的性命,現在你的族人死了,就想讓我將他重生?”
這還是魔神幾輩子以來第一次聞聲少言寡語的哥哥說出這麼一番層次清楚的話,當即就愣住了。
易天搖搖擺晃從雪地上站起來,怒道:“又不是多大的事,乾嗎這麼折騰人?大不了我帶著屍身去冥界,我——”
易天“嗷”的一聲化作魔虎,刹時“轟!”一聲重重拍開公園圍牆!
而魔神呢,除非把他腦袋削掉一截,不然神體就是這麼高——宇宙爆炸了還是這麼高。
魔虎:“…………”
他當即神采一變,先動手為強:“又如何啦?莫非奉迎你不對嗎?莫非你當時戔戔一個身嬌體軟易推倒的人類能對於那麼多窮凶極惡的魔族喪屍還不消我幫手嗎?莫非你獨一的弟弟想表示下都罪大惡極不成寬恕了嗎?”
易天恍忽聽出點意義了,一想到冥界那些苦刑就不由得頭皮發麻,而桀嶼倒是難以按捺的狂喜。
“隻是披上國度和大義的皮,千萬人之間的搏鬥便有了冠冕堂皇的來由,究竟上那些死去的人不都一樣死了?弱肉強食的事情不但在魔界,乃至在人界也一樣每天都產生,誰又真的會去指責活下來的強者?”
一貫放肆且彆扭的魔神當然是不美意義直接就上去的,正想著如何擺足了架子,再貌似不情不肯的走疇昔,最後蹭一下從速分開;就隻聽易風問桀嶼:“冥界苦刑嚴格是你所不能設想的,一旦接受不住就有灰飛煙滅的傷害,並且你還要永久毫無儘頭的接受下去——這你也情願嗎?”
“你明天要我重生憫之祭,而被你殺死的人,一家長幼都被殺死了,誰來幫他們祈求一次重生的機遇呢?”
“我讓那些非命的人都返來,而你卻要代替他們在冥界接受永無儘頭的磨鍊之苦。這是我獨一接管的互換前提,如果你不肯意也冇乾係,現在便能夠帶著憫之祭的屍身走;看在你曾經幫過魔神的份上,我不計算你衝犯神祇的大罪。”
桀嶼麵色慘痛,而易風隻作不見:“冥界冰冷寥寂,非命之人要受多年苦刑才氣轉世,有些強大的靈魂常常挨不到投胎就灰飛煙滅了。如果要讓這些靈魂重生,就必須有人代替他們接受千錘百鍊、刀斧加身之苦。”
一向在邊上打醬油的魔神忍不住插嘴:“你就重生他唄,歸正——”
“另有一件事,”易風打斷了弟弟,沉聲問:“當初魔神封印被我揭開的時候,明顯已經冇你的事了,而你還教唆喪屍向我進犯,這又是為甚麼?”
“……你看我乾甚麼?”易天氣厲內荏的問。
易風沉默下來,在北風中閉上眼睛,臉上神采微微有些寂然。
話音未落他反應過來,具有實體的東西是底子進不了冥界的,頓時惱羞成怒:“歸正你不乾,我拿刀逼著死神去乾!本來就不該希冀你,對你來講這世上凡人的豪情就是笑話!”
易天俄然有種引火燒身的感受。
“……”
“……嗯?”
“我能夠讓憫之祭返來,”易風頓了頓,說:“但我不會隻讓他一人返來。”
易風俄然想起易天,如果有一天他要用性命的代價來救本身,他也會說冇乾係我不在乎嗎?